「再不打，他会怎麽办？」

张学良没有回答。

「把我的人调出去？」

「把中央军调进来？」

「还是乾脆连我一起换掉？」

他看着张学良。

「你说。」

张学良仍然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次，他真的只是在听。

杨虎城靠回椅背。

「红军那边，我不是没打过交道。」

「我知道。」

「他们说联合抗日。」

「嗯。」

「我信不信他们是一回事。」

杨虎城说。

「可至少在抗日这件事上，我愿意谈。」

张学良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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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南京呢？」

杨虎城看着他。

「委员长不点头，这条路怎麽走？」

张学良沉默。

「所以我问你。」

杨虎城身子微微往前。

「汉卿，怎麽办？」

又是这三个字。

怎麽办。

上一世，这三个字太容易让人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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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就得立刻找一个办法。

哪怕那个办法，要拿所有人的命去试。

张学良看着杨虎城。

很久。

「我不知道。」

杨虎城这一次没有发火。

大概已经被他说得没脾气了。

只是冷冷看着他。

张学良却继续道：

「但是有一件事，我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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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张学良没有立刻说。

他的目光落到杨虎城身上。

又越过他。

像看见了很远的地方。

东北。

西北。

南京。

陕北。

那些一路跟着他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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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死掉的人。

那些没有名字的人。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只是想让东北子弟少死一点人。」

杨虎城没有动。

这句话太小了。

小得不像张学良。

这几天，他们谈的是国家。

是民族。

是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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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内战。

是中央。

是西北。

现在张学良坐在他面前，忽然只说——

少死一点人。

杨虎城看着他。

「就这个？」

张学良点头。

「先这个。」

「那国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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