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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与腹黑公子局中弈 > 第二十一章(2/2)

第二十一章(2/2)

裴琰挑了挑眉,将白玉棋在修长的手指间娴熟地打了个转,语气带了特有的慵懒与狡黠:「我若是不多长几个心,哪里拦得住那些成天想往我府里裙带外戚的嘴?那些朝臣总想着我没成家,总琢磨着个闺nV来攀枝。」

裴琰低自棋奁里捻起一枚白玉棋,指尖挲着圆的棋面,有些自嘲地散漫一笑:「那时我才十一岁,若不是舅舅用私帑替我砸下这块挡箭牌,那些个盯着大长公主府爵位、家产的恶狼,怕是早就把我啃得连骨都不剩了。我长到二十六岁还能全须全尾地在这吃茯苓糕,全仗着舅舅的威势。」

皇帝瞧着他那副惫懒模样,底全是笑意,着他摇

裴琰抬看着皇帝,神sE里少了先前的顽劣,多了几分冷清的恭顺与温和:「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这世上唯有舅舅最疼我。这些年,我心里都记着。」

皇帝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案那几本明h封的隐鳞密折上。

裴琰靠在椅榻上,形有些散漫,拈起JiNg致的茯苓糕嘴里,懒洋洋地应:「舅呀,这可怪不得我。若不盯些,哪天这帮老狐狸偷掘了您的私帑,您哭都没地儿哭去。」

皇帝叹了气,整个松弛了下来,拿起手边的一封加急密信扬了扬:「这鹰犬,也算是朕亲手拉扯起来的。」

「说到成家。」皇帝双一亮。「你都二十六了......」

「我嫌烦,还不如让手底下人多查查他们的底细。这不查不知,一查……倒替舅舅m0了不少藏在底下的家贼。」

裴琰在棋盘上“啪”地落下一,抬对着皇帝眨了眨,那副没大没小的骄纵劲又冒了来:「那是自然。我手下那帮灰耗吃穿用度,大半走的是内帑的账。他们名义上听我的调遣,实则这大历朝的主,从到尾还不是只有舅舅一人?」

的各路朝堂密报,条理清晰,毫无纰漏。

茶盖裹着一阵风呼啸而来,裴琰却连都没抬,修长的手指在半空JiNg准一抄,将那JiNg细的瓷盖接在了指尖。

裴琰有些散漫地往椅榻後方一靠,一手叠脑袋後,一手捻了枚棋转着,有些讨巧、又有些知足地笑了笑:「我这本事,无非就是想替舅舅把这大历朝的江山下得更稳当些,顺……在您这讨清闲饭吃罢了。」

「混帐东西,跟朕也没大没小。」皇帝笑骂一声,顺手拈起白玉茶盏的盖朝他扔了过去。

「哦~?」裴琰好奇地看了下皇帝手中的折。「拉了几次?方才散朝见他面sE红呢!」

「你这黑心的小狐狸,成天净琢磨这些。」皇帝嗔怪中带着溺。「朕瞧着都替那些老家伙心疼。」

他乾枯的手指在龙纹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似是在回忆往昔,低沉:「朕私下动用私帑,砸下那麽大一笔本钱替你建了这支亲卫,本意不过是盼着能有私兵护你一世周全,不被朝堂那些老狐狸生吞活剥了去。」

皇帝听了这话,微微一抬,那双在朝堂里厮杀了一辈睛里,隐隐浮起一层满意与微不可察的审视。

他拍了拍衣袖,不慌不忙地下榻上前,半恭敬半玩笑地将茶盖端端正正码回皇帝手边的茶盏上,挑眉:「舅呀,这可是前两日刚贡上来的官窑,您要是砸碎了,回可别心疼得又从我的私库里扣茶补缺。」

裴琰闻言微微一滞。

皇帝听得通T舒畅,将密信往御案上一抛,前倾,一双大放异彩,手着裴琰笑起来:「如今一瞅,你这算尽人心的城府,果真最随朕,叫朕与有荣焉!」

皇帝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搁回几案,有些脱力般靠向垫,一双略显浑浊的鹰隼之目看着窗外的天光,长叹了一气:「十五年了啊……昔日你母亲过世时,朕心如刀绞。就算是现在,想起来还是......」

「你不成家,你叫朕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你母亲!?」

他忽地自鼻尖哼笑一声,伸案上的密折:「朕万万没料到,你这孩心思如此沉,y是把当初那基业发扬光大,成了如今这无孔不的隐鳞卫。」

皇帝大笑一阵,声音在内殿里回

「别!别别别!!舅啊,您就别鸳鸯了。」

皇帝端起白玉茶盏抿了一,翻着那些密折笑:「居安,你瞅瞅你手下这帮灰耗,连吏尚书昨夜拉了几回肚都记在上。」

然而片刻後,皇帝嘴角的笑意却缓缓收了收,目光自裴琰那张肖似长的脸庞上掠过,语调突兀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帝王家少见的缥缈:「居安哪……你母亲,走了有多久了?」

睫垂了下来,掩去瞳孔那一抹稍纵即逝的幽暗,随即退回几案旁规矩坐定,声音放得极平:「回舅舅话,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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