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簌簌把记录本合上，站起来，说：「去，走。」

今天b平时低了整整一个音调，像某个的东西，正在放慢自己。

她在往前走的时候回看了一神木，那棵这几年长了很多新枝的神木，几条黑sE的线静静地在那里，在她转的刹那，看起来又往下了一，那个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被知到的动作，只是当她转再看，它的廓b刚才更确定了，更不像在说「也许没事」，更像在说「时间不多了」。

她没有被吓到，她已经习惯重明现的方式，那个方式没有声音，只有气息的移动，她早学会了受他靠近的那个温度变化——他的岩浆妖纹不他怎麽控制，在靠近她的时候，温度都会有一个细微的波动，那个波动不是警戒，是别的什麽，她後来才想清楚那是什麽。

重明蹲下来，和她并排看着那几条黑。

她走快了两步，跟上重明。

他的岩浆妖纹在靠近的时候自动有了反应——不是升温，是一更细微的东西，是本能对「不属於妖界的能量」的警戒，像一个在黑暗里走路的人，突然察觉到了空气温度的细微变化，脚步没有停，但T先知了，先在肤表面把那个变化记住了。

神木心的嗡鸣声在她转那一刻传来，她听到了，她在妖界住了够长时间，她知那个声音通常是什麽音调。

重明的声音从她背後传来：「什麽程序。」

她也不抬：「天归零机制在启动前，会让植先显现能量迁移的痕迹，这个黑sE，是机制在往下传导——不是侵蚀，是传导，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往下走的。谢天衍没有投放什麽东西，但他让这个传导的速度提前了。各界的植都在走这个过程，只是神木是妖界最老的植，所以先显现。」

谢听雪那边，植网络的信号传来了：全员去新绿林海。

重明起，绕着神木转了一圈。神木的树冠在焚都之外，在妖界这一侧，已经长得很大了，枝叶茂盛，这几年的恢复有真实的成效——但那几条黑线，安静地向地下延伸，看不到终，让那茂盛的枝叶，看起来有像是长在一个正在慢慢倾斜的地基上的东西，表面还在，但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他伸手m0了一下那条黑，妖纹立刻有了反应，是那低温灼伤的觉，很轻，但真实，像把手放在一个已经熄灭的炉上，炉本是冷的，但那个冷是一不属於自然的冷，是一被行制造来的冷，让手知它不对。他m0了两秒，收回来，说：「这东西，谢天衍放的？」

「不是他投放的，」白簌簌说，「是天机制本开始向下传导的信号，他只是让这个传导提前了，加速了。这个不能治，不是因为没有解方，是因为它不是病，没有办法从病理角度去应对，得从机制层面去应对。」

这是一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