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枝偏过tou，她的脸贴着地毯，tou发散了一地，像铺开的墨sE锦缎。

“放开。”她命令dao。

裴素弦松开手，从她shen上起来，退开两步。

戚南枝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凌luan的衣领，把散落的tou发拢到耳后，动作优雅得不像刚被人撂倒过。

“还不错。”她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有一点力气，也有一些技巧。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裴素弦抿着chun没说话。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半，到我家报到。我亲自训练你。”戚南枝重新坐回办公椅，“你现在的水平，最多只能对付两三个普通人，而想杀我的人，用的都是专业杀手。我要的是一个能挡子弹的盾牌，不是一个花架子。”

裴素弦抬起tou，目光与她对视：“我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戚南枝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说吧。”

“合同期从明天开始，今晚不算。另外……”裴素弦顿了顿，“我需要预支三个月工资。”

“预支工资？”戚南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你欠了多少钱？”

“不用你guan。”

“那就免谈。”戚南枝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我这里zuo事，就要守我的规矩。第一条：不许隐瞒，不许撒谎。我再问你一次，你欠了多少钱？”

裴素弦攥jin了拳tou，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三百万。”

“三百万？”戚南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笑了，“所以你当保镖，就是为了还债？”

“是。”

“那好。”戚南枝把合同转过来，签名的位置朝向裴素弦，“签了它，三百万我替你还。但我附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zuo的不是我的保镖。”戚南枝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不过一臂的距离，“你要zuo的是我的影子，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在我shen边，你要忘掉你是什么舞蹈学院的高材生，忘掉你有什么梦想。你唯一要zuo的，就是活着——让我活着。”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裴素弦能闻到她shen上冷冽的香水味，像冬天shen山里的雪松。

她垂下眼睫，良久，拿起那支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