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戚南枝收起合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明天五点半，到我家来，地址发你手机了。迟到一分钟，这个月工资扣一半。”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铃，门外的秘书立刻推门进来，递上了一个牛pi纸信封。

“这是给你的安家费，预支的三个月工资。你的新shen份证、持枪证、出入证都在里面。明天我要看到你穿正装，这tao休闲服不能穿了，不符合我的审美。”

裴素弦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厚厚一沓现金，还有几张证件，以及一把车钥匙。

“车在楼下B2，A区015车位。车牌号你自己看。”戚南枝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椅，低tou翻看文件，“你可以走了。”

裴素弦攥着信封站在门口，鬼使神差地回tou看了一眼。

戚南枝正低着tou，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上好的瓷qi，晶莹易碎。她忽然想起资料上的一句话——“戚南枝，29岁，手腕铁血，商界nV王”。

商界nV王。可刚才的那一眼，她分明从这个nV人shen上看到了一zhong奇异的……脆弱。

像是一只竖起全shen刺的刺猬，可当你真正靠近，会发现那层刺下面，是柔ruan的、min感的内里。

“还不走？等我送你？”

戚南枝的声音打断她的出神，裴素弦转过tou，大步liu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shen后关上，走廊里灯火通明，好像什么都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她低tou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手腕上那dao被领口遮住的淤青——那是戚南枝刚才的杰作。

下手真狠。

可裴素弦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期待：戚南枝shen上那GU子别扭又危险的劲儿，让她莫名地……有些好奇。

她甩甩tou，把这个荒唐的念tou甩出脑海。不过是雇主和保镖的关系，她告诉自己。

走廊尽tou的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地下二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不知dao的是，戚南枝办公室的门口，那个漂亮的nV秘书正透过门feng看向里面。

戚南枝依然坐在椅子上，但手里拿着的是裴素弦那张证件照。她的指尖轻轻mo挲着照片上那张冷淡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无声的微笑。

“有意思。”她低声喃喃。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坠落，而她站在那里，孤独得像一颗没有轨dao的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