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戚南枝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边界这zhong东西，在她这里是不存在的。

起因是戚南枝忽然宣布要开一个电话会议，让裴素弦在门外等。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裴素弦百无聊赖地翻手机，忽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

她立刻推门冲了进去——然后愣住了。

戚南枝不知dao什么时候脱了高跟鞋，赤脚站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试图去够书柜最上面那层的东西。

办公桌是定制的，b她人还高，戚南枝站在上面摇摇晃晃的，看起来随时会掉下来。

“你在g什么？！”裴素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tui，“快下来！”

戚南枝低tou看着她，眨了眨眼：“我够不到上面的文件。”

“你不能叫人来帮你吗？”

“我自己能行。”

“你都站到桌子上了还叫能行？这桌子至少一米六，你站上去都两米多了，摔下来怎么办？！”

戚南枝歪了歪tou，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那……你接着我？”

裴素弦shenx1一口气，再shenx1一口气，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伸手把她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戚南枝很轻，骨架纤细，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大猫。

落地的时候，她没有立刻松开裴素弦的脖子，反而收jin了手臂，整个人挂在她shen上，鼻尖抵着她的耳垂，呼x1温热。

“裴素弦。”

“……嗯。”

“你刚才冲进来的样子，很帅。”

裴素弦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烧。

“你不是说让我在外面等吗？我听到声音就进来了。”

“我故意的。”戚南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保护我。”

裴素弦：“……”

她能说什么？她不能骂老板，不能打老板，甚至不能生老板的气，因为老板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太好看了。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裴素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万一我没听到怎么办？”

“你听到了。”戚南枝笃定地说，“只要是我的声音，你就会听到。”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裴素弦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低下tou，看到戚南枝正仰着脸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明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河。

呼x1凝滞了一瞬。

鬼使神差地，裴素弦伸出手，轻轻拨开戚南枝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ca过她的眉骨，感受到那里的pi肤细腻而温热。

戚南枝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空气变得粘稠，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两人之间蔓延，像是蛛丝，又像是电liu，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让人无chu1可逃。

裴素弦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眉骨上，指腹下能感觉到她微微加速的脉搏，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在tiao动。

戚南枝的睫mao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扇动翅膀。

她的嘴chun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不知dao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戚南枝率先移开了视线。

“放我下来。”她说，声音有些哑。

裴素弦像被tang到一样松开手，戚南枝稳稳地落在地上。

“晚上继续zuo格斗训练。”戚南枝转shen往办公桌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六点半，不见不散。”

“南枝。”裴素弦叫住她。

戚南枝停下脚步，没有回tou。

“你……晚上想吃点什么？”裴素弦问。

戚南枝转过shen，表情有些惊讶，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会zuo饭？”

“会一点。”

“那就你决定吧。”戚南枝说，“清淡一点，不要太油腻。”

裴素弦点点tou，转shen出去了。

她不知dao的是，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戚南枝靠在办公桌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