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自恋了。”裴素弦的声音冷下来,“我当你的保镖,只是为了钱。和你是谁没有关系。”
戚南枝抬起tou,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裴素弦反问,“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我家输了,是我家无能,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不是我——”
澜光集团的并购虽然冷酷,但在法律liu程上是无懈可击的;真正致命的,是当年裴家内bu有人xielou了底价。
“没有你,也会有别人。”裴素弦打断她,“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r0U强食。输了就要认,认了就重新来过。”
她顿了顿,看着戚南枝的眼睛。
“我不恨你。”她说,“从来都不。”
这次的测试真的非常严苛,戚南枝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第一滴,第二滴,然后是无声的,汹涌的,像是积攒了很久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裴素弦看着她哭,心里忽然涌起一GU难以言说的酸涩。
这个杀伐果断的商界nV王,在所有人面前都dai着完美的面ju,却在她的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戚南枝搂进怀里。
“别哭了。”她轻声说,“我虽然是你的保镖,但我也不是铁打的。你要再哭,我也要哭了。”
戚南枝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哭得浑shen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tou,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Ai。
“裴素弦。”她哑着嗓子说。
“嗯。”
“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
裴素弦:“……”
“你b我大六岁。”裴素弦提醒她。
“我知dao,所以你应该叫我姐姐。”戚南枝理直气壮,完全看不出半分钟前还在哭得伤心yu绝。
裴素弦看了她几秒钟,最终败下阵来。
“……姐姐。”
戚南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再叫一次。”
“姐姐。”
“再叫一次。”
“姐、姐。”
戚南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小nV孩。
那一刻,裴素弦忽然觉得,让这个总是一个人y撑的nV人开心,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当天夜里,戚南枝破天荒地没有失眠。
她又像上次那样缩在裴素弦怀里,搂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x口,睡得很沉很沉。
裴素弦低tou看着怀里的人,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忽然想起戚南枝白天说过的话:“只要是我的声音,你就会听到。”
她想说,我也是。
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这里。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dao,有些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而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承担那个后果。
窗外夜sE正nong1,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裴素弦想,戚南枝就像是天上的一颗星星,一个人在人海中熠熠生辉,却始终找不到归途。
而她要zuo的,不是摘下这颗星星,而是成为那颗指引星星回家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