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gen刺，轻轻扎进裴素弦心里。

她松开戚南枝，翻shen坐到一旁，低着tou看着自己的手。

曾经，这双手用来托举舞伴，用来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用来捧起奖杯。现在，这双手用来出拳，用来格挡，用来扣住敌人的手腕。

“我早就忘了。”裴素弦说，声音很平静，“tiao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我已经不记得了。”

“骗人。”戚南枝坐起来，看着她，“你拉伸的时候，shenT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告诉你，你的灵魂还是一个舞者。你骗不了我。”

裴素弦抬起tou，对上戚南枝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有的只是一zhong奇特的、近乎偏执的理解。

“你为什么……”裴素弦顿了顿，“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是不是舞者？”

戚南枝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一旁的功放前，按下了播放键。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来，是《天鹅湖》的选段。

熟悉的前奏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裴素弦心底某个上锁的房间。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练功房里的汗水，绷直的脚尖，旋转时裙摆飞扬，还有聚光灯打在shen上的温度。

她以为她已经忘了。

她以为她可以假装不在乎了。

可当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她的shenTb大脑更诚实地zuo出了反应。

手指微微弯曲，仿佛握着无形的把杆。脚尖绷jin，脚背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后背ting直，下ba微微抬起，那是舞者的姿态，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辈子都改不掉。

“你还说你不记得了。”戚南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你的shenT还记得。”

裴素弦站起shen，用力关掉了音乐。

“够了。”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不要在我面前放这zhong东西。我已经不是舞者了，我……”

“你是因为我，才当不了舞者的。”

戚南枝的声音打断了她。

裴素弦愣住，看着戚南枝走到她面前。

“你家的破产，你欠的债，你签的合同，追gen溯源，都和我有关。”戚南枝看着她，眼底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是我让你tiao不了舞的。”

裴素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hou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所以我想……至少让我帮你还清债务，至少让我给你一条出路。”戚南枝垂下眼睫，声音越来越轻，“就算你恨我也好，我不在乎。”

健shen房里的灯不知dao什么时候变成nuanhsE的了，柔柔地洒在两个人shen上。

裴素弦看着戚南枝，看着她微垂的眼睫，看着她咬jin的嘴chun，看着她隐忍的表情。

原来她知dao。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dao。

裴素弦的家里开了一家舞蹈用品公司，本来生意还不错。直到两年前，戚南枝的澜光集团进入这个市场，用近乎残酷的商业手段打垮了所有竞争对手。裴素弦家的公司，就是在那场商战中倒下的。

一夜之间，从千万富翁到负债累累。

父亲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母亲一夜白tou。而她，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舞者，不得不从学院退学，卖掉所有和芭lei有关的东西，还清了一bu分债务，却还剩下三百万的缺口。

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份保镖招聘启事。

薪水上写着零，但备注里有一行小字：包食宿，可预支工资。

她不知dao的是，这份招聘启事，是戚南枝亲自为她量shen定zu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