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红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zhong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她吻韩绣禾的眉心、眼角、鼻尖、chun角，每一chu1都停留得足够久，像在用嘴chun重新认识这张脸。韩绣禾闭着眼，睫mao颤得像蝴蝶的翅膀，手指攥着顾怀红的衣襟，攥得骨节泛白。

「睁眼。」顾怀红低声说。

韩绣禾睁开眼，看见顾怀红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双一向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温柔的掠夺。

「记住这一刻。」顾怀红说，「从今以後，你的每一刻，都是自由的。」

韩绣禾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颗一颗地gun落。顾怀红没有说「别哭」，也没有手忙脚luan地帮她ca，只是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後背，下ba抵在发ding，沉默地陪着她。

哭了很久，韩绣禾才闷闷地说：「顾怀红，你的衣服Sh了。」

「嗯。」

「你不嫌弃？」

「你liu的眼泪，」顾怀红的声音很轻，「我为什麽要嫌弃？」

韩绣禾从她怀里抬起tou，眼睛红红地瞪了她一眼：「你什麽时候学会说这zhongr0U麻话的？」

顾怀红认真想了想：「无师自通。大概是因为遇到你之後，我的文风就变了。」

韩绣禾被她气笑了，抬手捶了她一下。顾怀红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tiao动的地方，感受那里急促的节奏，嘴角微微上扬。

「别闹，」顾怀红说，「我有一件正事要跟你商量。」

「什麽？」

顾怀红松开她的手，走到书桌前，从一堆稿纸中翻出一封信。信封上盖着「沪上急件」的红戳。

「上海那边，组织上让我过去。」顾怀红把信递给她，「六月中旬，有一场全国学联的筹备会，需要北京派代表参加。」

韩绣禾接过信，没有拆，只是nie着信封，指腹mo挲着「沪上急件」四个字。

「去多久？」

「不一定。一个礼拜，或者一个月，或者——」顾怀红没有说下去。

韩绣禾抬起tou看她：「或者回不来了。」

顾怀红没有否认。她靠在书桌边沿，双臂抱x，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jin要的事：「北洋政府现在到chu1抓人，北京不是久留之地。李大钊先生建议我先去上海避一避，顺便zuo全国学联的工作。」

「好。」韩绣禾说。

顾怀红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这次不说我等你了？」

「不说了。」韩绣禾把信放回桌上，走到她面前，抬手整了整她的衣领，「因为我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