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红怔住了。

「北大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可以办休学。」韩绣禾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上海也有nV子学校，我可以转学。你不是说要zuo全国学联的工作吗？我帮你整理文稿、联络各地代表、zuo会议记录。我读了四年师范，不是白读的。」

顾怀红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伸手把她拽进怀里，抱得Sijin。

「韩绣禾。」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你知不知dao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想——」

「想什麽？」

顾怀红没有说完。她把脸埋在韩绣禾的肩窝里，shenshenx1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动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抬起tou的时候，她又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顾怀红了。只是眼眶有一点红，嗓子有一点哑。

「那就一起去。」她说，「不过我要先向组织上汇报，还要安排路上的接tou暗号、伪造的通行证，事情很多。」

「我帮你。」

「还有一件事。」顾怀红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去上海之前，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谁？」

「孙旅chang。」

韩绣禾的心猛地一沉：「你找他zuo什麽？」

顾怀红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冷光，那zhong冷不是冰的冷，是刀刃淬过火之後的冷，藏着杀意却不外lou：「你父亲退了他的聘礼，他放了话要找我算帐。与其等他来找我，不如我主动去找他。」

「你疯了！」韩绣禾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是带兵的人，手下有枪——」

「我有这个。」顾怀红从cH0U屉里拿出一把小小的B0朗宁手枪，在手里掂了掂。

韩绣禾的脸sE一下子白了。她不是没见过枪——她父亲就有枪——但她从没想过这把枪会出现在顾怀红手里。

「哪来的？」

「李大钊先生给的。」顾怀红把枪放回cH0U屉，语气轻描淡写，「他说，怀红，你这条命不是自己的，是革命的。所以别轻易把它丢了。」

韩绣禾沉默了很久。

「顾怀红。」

「嗯。」

「你要是敢Si在我前面，」韩绣禾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羽mao落在雪地上，「我就去你坟tou骂你三天三夜。」

顾怀红愣了一瞬，然後笑了。那笑容又张扬又好看，像六月里开得最盛的花。

「那我更不能Si了，」她说，「我怕你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