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演讲厅

晚自习开始十分钟後，林予夏抬起tou，沈若薇的位置是空的。

桌上的笔记本还摊着，笔压着页角，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但林予夏却没办法说服自己。

今天一整天，沈若薇安静得太不正常，连阿象的照片传过去，她也只回了一个「嗯」，她很少这麽敷衍。

「ㄟ，你有看到礼堂吗？布置的超豪华的耶！」隔bi同学问dao。

林予夏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站起来，走出教室。

她一路跑到礼堂後侧，上气不接下气，明天演讲的背板已经架好，花篮送来了，音响设备也全bu接好，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的主角。

後门半掩着，锁歪在一边，像是被y生生撬开。

林予夏站在门外，手停了一瞬。

以前，她总是在等，等苏希曼叫她，等她需要她，可这一次，没有人叫她，甚至这扇门并不欢迎进入的，她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她推门进去，里面一片黑。

只有舞台那边，手电筒的白光歪斜地照着控制台，光圈晃来晃去，把设备的影子投得又大又扭曲。

那块明天准备介绍的背板上，黑sEpen漆写了一半的字【X】

沈若薇站在背板前，手里拿着美工刀，林予夏控制自己没有立刻喊出声。

沈若薇的背影让人心疼，像整个世界都不要她了，所以她乾脆把世界也毁掉。

「走开。」沈若薇说，声音虚弱，像已经没有力气生气。

林予夏往前走，站在她背後两步的距离。

沈若薇的肩膀绷着，她把美工刀握得很jin，像是握得越jin，就可以给自己带来力量。

「沈若薇，你知不知dao你在zuo什麽？」林予夏急切的说，但她不敢太刺激她「如果你被发现了，你的推甄怎麽办？现在就跟我离开好不好？」

「关你P事！」

沈若薇回答乾脆得没有一点犹豫，她知dao後果，只是已经不在乎了。

沈若薇拇指mo了一下刀美工刀。

林予夏看着那只扣着刀的手，看着她全shenjin绷的样子说：「沈若薇，你只要忍到毕业就可以了，等到上大学，大学那麽大，不会有人在意你和沈家的关系。」

沈若薇的手停了一下，低tou看着那画的大大的X，忽然笑了一下，「忍？忍有用吗？」

她转过shen面对林予夏，眼睛红得可怕：「明天全校的人都知dao了，我还要坐在下面听他满口谎言。」她笑得越来越讽刺：「你说好不好笑？」

她抬起tou，直视林予夏，眼眶红着，「我妈现在躺在医院。」

「旧疾复发，医生说跟因为怀yun的时候得到新冠肺炎，这可能跟後遗症有关……」她声音沙哑，一字一字往外挤，「结果这个男人，还来学校演讲？说什麽责任。」

她握jin拳tou，指节泛白，「林予夏，我算什麽啊？」

最後那句没有吼出来，却像在林予夏的耳边炸开，林予夏慢慢伸手，从沈若薇手里把美工刀拿走。

沈若薇没有反抗，刀离开手掌的瞬间，她整个人像忽然失去支撑，肩膀一下垮了下去。

「明天请假，」林予夏说，「不用去看他演讲。」

沈若薇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看着舞台，半晌才低低说一句：「可是，他从来没有看过我，如果我连这一次都不去。」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是不是代表……我这辈子，他都看不见到我。」

舞台上，手电筒的白光还亮着，斜斜落在两人脚边，把影子拉得ju大。

林予夏看着沈若薇，看着她明明站在自己眼前，却像快要消失一样。

要是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