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也有一次，苏希曼忽然问她：「予夏，你有没有什麽事情，一直没有跟我说过？」

苏希曼站在门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已经收了起来。

林予夏站在这个办公室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走到了同一个地方。

她那时候笑了一下，说：「没有啊，你问这个g嘛。」

空气突然真空了。

因为她想，如果说了，她们是不是就回不去了。如果说了，苏希曼会怎麽看接下来的每一顿饭，每一通夜的电话，每一次「你陪我一下好吗」。

她想起一件事。那不是这一世的记忆。

她那时候不顾一切的说，那句话已经到咙了，就四个字，但她没有勇气说。

来就不公平！我这是为所有人争取公平正义！」苏希曼的声音平静，带着一她惯用的温柔，「你到底为什麽一直护着她？」

欠自己。

苏希曼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一说谎的痕迹。

那时候她们已经二十四岁，苏希曼刚跟江彻订婚，林予夏在医院值完一个三十六小时的班，整个人是恍惚的。苏希曼那句话问得很随意，像问今天晚餐要吃什麽。

「你喜一个不良学生，这对你的推甄怎麽会没有关系？这关乎你的品格和形象！」苏希曼几乎吼了来。

苏希曼也笑了，说：「没事，随便问问。」

林予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第一次升起不安。

「沈若薇，」林予夏鼓足力气说：「我喜沈若薇，所以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我喜一个人和我的推甄有什麽关系？」林予夏不耐烦的打断她。

「今天先这样吧。」她转继续整理书架，像这场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变成一林予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又发狠的神情。

林予夏低声说：「不是她特意来靠近我，是我去靠近她的。」

苏希曼手上的资料慢慢放下：「……你说什麽？」

「你知不知，这话说来会有什麽後果？」苏希曼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那个温柔底下有着警告，「如果这件事传去，你的甄选，你的推荐资格——」

她慢慢把那份资料放回桌上：「苏希曼。」

她看着苏希曼，看着这个曾经陪她十七年的人，忽然觉得有一句话，她欠太久了。

林予夏被她吓到了，说不话。

隔天，言开始传开。

苏希曼把那份文件拿起来，重新叠整齐，放回资料夹，

「你知你在说什麽吗？你跟她认识才多久？」

林予夏踏门，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一条。

够久了。久到她欠她，久到她想补偿她。

她抬起：「因为我喜她。」

林予夏的手还压在那张纸上，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大的厉害，但她还在替自己争取最後几秒钟。

苏希曼表情慢慢从困惑变成一她在算计什麽的样，像是第一次重新认识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