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那把暗刃从他的左肩胛骨下方贯穿来，刃尖带血。林安的微微前倾，左手却牢牢抓住了孤磊握刃的手腕，力气大到骨节发白。

「回家再说。」月凡的声音有哑，但很温，「先带小安去医院检查。然後……回家再说。」

但许夜不在乎这些。她坐在地上，林安的靠在她膝盖上，肩上那伤已经癒合了七成，只剩一浅浅的粉红疤痕。

林安睁开睛看着她。在黑暗里，她金的光芒映在他底，像他看过一辈的路灯。

「……分期还。」

许夜抬起，睛还是红的，咙微微动了一下。

「妈。」

警察和玄之的支援队在五分钟後赶到。孤磊被押走，张永年也被从後台搜了来。宴会厅被拉上封锁线，记者被挡在门外，整个夜城的媒都炸了锅。

云希的泪又一次涌来，但她笑了，伸手把她连同膝盖上的林安一起抱怀里：「你还是我女儿，对不对？」

「冯月夜铃。」他用气声叫她这个几乎从不的真名，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你看，我还是保护到你了。」

许夜的泪啪嗒掉在林安的衣领上，混了血里。她抬，眶通红，嘴无声地动了一下。

月凡也赶了过来，脱下西装外垫在林安下，脸上的表情惊慌失措但还在撑：「打电话叫救护车！快！」

「别浪费力气。」林安低看她，竟然还在笑，「你刚才炸弹已经耗掉大半神力了……留着对付他。」

就在人群慌的时候，上神的声音轻轻地在许夜脑海里响起，像风铃的尾韵：

紫的毒素像被烧灼一样尖叫着退散，暗纹从他颈侧飞速倒退、消失，伤边缘开始可见地癒合。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许夜的手覆在林安的伤上，觉到他的温正在慢慢回来。

云希终於挤过人群，踉跄地跑到许夜边。她看到林安上的血，看到许夜手上沾满的血，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小安……小安怎麽了？许夜，这是怎麽回事——」

许夜把脸埋妈妈的肩膀，了。月凡蹲在旁边，伸一只大手盖在她上，像她小时候每次噩梦时那样拍了拍。

第五章完

这是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只当许夜。

「……谁准你……」林安的嘴角渗血丝，声音却比想像中稳，「……动她的？」

「闭嘴！」许夜吼来，眶通红，手指用力压住他的伤，金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涌向那伤，但毒素顽固地往里钻。

「小夜铃，你还有力气叫我帮忙吗？」

月凡和云希站在三步之外，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好久之後，云希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许夜的手臂：「……许夜？」

上神叹了气：「……唉，我就知你会搞成这样。力量借你三秒，够不够？」

下一秒，许夜掌心本来微弱的金光芒忽然爆发前所未有的亮度，整个宴会厅的灯泡同时炸裂，黑暗降临，只剩她掌心的金光包裹着林安的伤。

许夜把林安扶起来，林安的左肩还不太能动，但他持自己站着，只让她扶了一只手臂。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大门，夜城的夜空已经从蓝变成了墨，但远冯城的方向，金的结界正在温柔地闪烁。

她低看着他的侧脸，伸手指，轻轻掉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她看了那边一，然後转回，看向边满血却还在笑的林安，和後跟着的爸爸妈妈。

许夜听到自己的心声像擂鼓一样砸在耳上。她冲过去扶住林安的手臂，金光芒从她掌心涌，试图封住伤，但毒素蔓延得太快了，暗紫的纹路正沿着伤往肩颈爬。

许夜的泪掉在他脸上，她没有，只是低声说：「你欠我三颗糖。」

孤磊被他掐住手腕，痛得松开短刃，整个人往後弹开。林安转面对他，染血的西装衬衫上那抹红迅速扩散，但他站得很直，没有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