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棠这才想起，自己的碗还搁在墙边，她跑去端起，饭粒已凉得黏在一起，正想扒两，便被一名妇人拦住。

她的心能知周围灵的变化。

路旁的孩与祠堂里等待的人一一掠过她脑中。

「你怎麽发现的？」

「记住今日差在哪里，回去再练。」

顾雪棠重新坐下。

「那不是寻常二阶弟能到的事。」

霜走到她旁趴下，顾雪棠靠在牠柔的长尾上，小声：「我以为送药只是把东西送到便好了。」

一名年迈妇人正靠着墙，双闭，手中的药碗已经倾斜，却没有人察觉。

顾雪棠坐在门前石阶上，累得连手指都不愿再抬起。

是哭得最大声的人，便一定最严重。」

这次她没有急着让琴音覆盖整座祠堂，而是先观察每一个人的气息。

「下回遇见同样的伤，便能多抢回一分时间。」

「或许。」任言坦然回答。

任言从祠堂中走来，在她旁坐下。

她只知方才闭上时，祠堂里每个人的生命都像有自己的声音，那名老妇人的声音忽然远去，她便本能地到不安。

他看向顾雪棠。

「一就可以。」顾雪棠。

祠堂中的灯火一直亮到夜。

有些平缓。

「她的声忽然变小了。」

「还在想路上耽误的事？」

任言收回手时，额上已渗一层薄汗。

过了许久，她才：「会。」

她今日弹奏静的次数远远超过平时修练，指腹被琴弦磨得通红，内灵力也几乎耗尽。

霜的尾轻轻覆上她的手。

「大师兄！」

过了许久，老妇人的脉搏才重新稳定。

有些急促。

最後一锅药分发完毕时，窗外已经落下一层薄薄白霜，病人的大多退去，几个孩也终於沉沉睡着。

「这个别吃了，灶上还有粥。」

「原来到了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

任言循声赶去，老妇人的已使心脉衰弱，若再晚片刻，便可能彻底失去意识。

顾雪棠心微微一：「那怎麽办？」

妇人却已将冷

任言望向黑沉沉的山路：「停下救人没有错，只是我们还能得更好。」

顾雪棠守在一旁弹奏静，任言则将自己的灵力送对方内。

祠堂里的药收妥时，门外有人唤他们吃饭。

顾雪棠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没有因此得意，反而问：「如果我早些学会，是不是便能更快发现？」

顾雪棠了：「如果我们没有停下来，这里的人便不用等那麽久。」

顾雪棠随即睁，看向祠堂最里侧。

其中一细忽然变得微弱。

任言底浮起淡淡欣：「这便够了。」

闭上後，那些呼、脉搏与内动的血，像一条条浅不一的细现在知之中。

「记住这觉。」

「对。」柳若嫣摸了摸她的

「下回我先让一人带药赶路，你留下稳住伤者。有人接手後，我们再追上去。」

顾雪棠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麽。

「但我会想办法先让人把药送走，也会比今日更快救下他。」

「去吧，我在这里。」

任言沉默片刻。

任言又问：「若再遇见相同的事，你还会停下吗？」

「可补师总会遇见暂时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