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换走，另盛来一碗热粥，又替她放下一双乾净筷子。

她捧着热碗，指尖才慢慢有了知觉。

任言欢在对面坐下，膝头却似乎僵了一下。

他没有出声，只将药箱往旁边挪，解了两次才解开袖上的系带。

「大师兄手也会酸吗？」

「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还以为只有我会。」

任言欢笑了一下：「可你今日比我先喊饿。」

「我没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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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替你喊了。」

顾雪棠连忙低下头喝粥，耳根被碗沿的热气熏得微红。

有人提着热水进来，招呼他们吃过饭泡一泡手，又同任言欢商量明早推车的路。

村口泥深，若先垫几块木板，药车便不必再绕远。

「乾布我来收。」顾雪棠抬头道。

任言欢看了她一眼。

「箱子不搬。」她赶紧补上，「只把乾布摺好，放在最上面。」

「好，明早交给你。」

她点点头，将滑到地上的箱带捡起，绕好放在师兄手边。

柳若嫣此时才进门，接过粥便喝了一口，随即轻轻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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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顾雪棠提醒。

「怎麽不早说？」

「师姐动作比我快。」

柳若嫣拿筷子轻点她的碗沿，自己也笑了。

霜伏在桌下，面前另有一只浅碟。

顾雪棠看见牠吃完，才把缩在袖里的另一只手伸出来，稳稳捧住碗。

这回没有人催她快些。

第二日清晨，他们离开青石村时，许多村民都来相送。

昨日被顾雪棠安抚过的小女孩披着厚厚棉衣，被母亲抱在怀中，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却已好了许多。

看见顾雪棠时，她伸出手，掌心里放着一朵以白纸折成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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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

顾雪棠接过纸花：「为什麽给我？」

女孩看着她的头发：「因为你昨天的琴音，像下雪一样。」

顾雪棠低头望着那朵折得不太整齐的小花，唇边慢慢浮起笑意。

「谢谢你。」

回程时，药车已空，众人的脚步也比来时轻快许多。

傍晚抵达水派，沈清渊仍坐在清心居廊下，他没有先问任务是否完成，而是看向顾雪棠。

「山门外如何？」

顾雪棠想了很久要如何总结。

「有很多人需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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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她握着袖中的白色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