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就借他了,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麽吗?而且你现在的脸色好白,身上全是冷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要不要我陪你去保健室躺着?社团今天请假了好不好?」
在一旁的悠一慌忙的想要劝阻杏公开他的黑历史,但被杏一个凌厉的眼神喝止了。
杏越是温柔,越是和平,红叶内心那种「我差点永远见不到你们」的恐惧与自责就越像气球一样膨胀。
昨晚那只粗暴的利爪、内脏四分五裂的剧痛……或者,随时能毁灭这份和平的怪物,就在暗处盯着。
而她,什麽阻止的力量都没有。
「……我没事。」红叶死死咬着下唇,嘴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她不敢去看杏那双受伤的眼睛,那会让她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防线彻底决堤。
「我很好,你不用管我。」
抛下一句冰冷得不带任何温度、甚至有些伤人的话,红叶甚至不敢看她们的反应,转过身,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疯狂孤狼,在走廊上全力狂奔起来。
「红叶!红叶——!」
背後传来杏焦急的哭腔和悠一的呼喊,但红叶没有停下。
她没办法在他们面前哭,她不能把那种黏稠、绝望的死亡阴影带给这两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好朋友。
她只能逃。逃出那根本不属於自己的「日常」。
「磅——!」
社办的木门被红叶重重推开,随後又被她疯狂地甩上,反锁。
锁芯扣上的那一刻,红叶全身的力量彷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她踉跄的走向角落,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呜……啊……」
憋了一整天的恐惧、昨晚死到临头都没喊出来的痛苦,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哭得全身剧烈颤抖,手指死死抓着自己的制服领口,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哭了吗?真可怜。」昨晚怪物的嘲笑还在耳边。
闭嘴!去死!为什麽要杀我……
「还没有找到他们……怎麽可以死在这里……」濒死时的不甘还在胸口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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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地大口喘气,可是肺部似乎无法吸入更多氧气。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这个世界是一场噩梦,她根本没有活过来。
「叩叩」
红叶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一只受惊且暴戾的野生动物,猛地抬起头,满是血丝与泪水的眼眸里爆发出极致的狠厉,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门锁起来了…不会有人进来…」她在心里祈祷着。
接着是一串钥匙碰撞的声音。
「出去!不准进来!」
歇斯底里又带着哭腔的叫喊从红叶嘴里蹦出,但门外那个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固执的打开门,踏进社办,然後——从新将门反锁。
红叶的右手反射性地伸进口袋,想要握住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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