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引起谢松霖的注意，一抬就看见不知什麽时候离开的余知扬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来，谢松霖不由得开问，「学长，这是你今天的第几杯咖啡？」

话是这麽说，可是余知扬没从谢松霖的语气里听到半丝同情的意思，淡淡地望向谢松霖一，起到事务机那里拿他刚才列印来的东西。

余知扬没理他，开信件检查黎洛恩寄来的档案，一旁的谢松霖倒是心地替余知扬回话。

「第五杯。」余知扬拉开椅坐下，喝了咖啡後，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还没写完的报告。

谢松霖瞪着余知扬，最後只能在心里烙下一句「算你狠」。

为什麽邻居公认的好好先生开始对妻暴力相向？为什麽朱振安和李静璇之间会开始争吵？为什麽李静璇会说那句「我不该那样」？为什麽朱振安会选择走上绝路？然而最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的人，却已经不会再说话了。

谢松霖的方向正好能看见余知扬的萤幕，他忽然想到什麽，「我靠！我就知去亚联等陈烨宇不是你临时起意！我傍晚的时候就在想怎麽在附近走走可以走那麽久！」

「是同一个人没错。」余知扬将文件递给谢松霖。

案件结束了，但是没人能解释「为什麽」。

电话彼端的人只能听着余知扬那边发窸窸窣窣的声音，惴惴不安地问：「学长……小扬哥……我还有没有得救啊……」

闻言，谢松霖随手拿起他今天的第二杯特调果茶，咬着x1x1了一，了自己满嘴的粉条和珍珠，他一边嚼着嘴里的料一边思考他等一下该怎麽开引导余知扬陪他聊聊那个让他很在意的巡房医生，就听见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的声音。

「档案收到了，有时间就先把悔过书写一写。」余知扬说完就直接结束通话，完全不给黎洛恩反应的机会。

余知扬敲着键盘在电行事历新增一笔待办事项。

谢松霖左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托着脸颊，微微噘起嘴了一记无声的哨，「论落井下石，学长你真的有够狠的，简直杀人诛心。」

谢松霖伸手拿过桌上的饮料杯，里

余知扬偏过看着谢松霖，轻轻笑了一声，「我说过要带你熟悉西城。」

「谢哥！你都说我雪中送炭，那你为什麽还要对我落井下石！」黎洛恩大声控诉。

「原来她真的是医生，我还以为她连医生的分都是假的。」谢松霖翻开第三页资料，是姜研的门诊时间表，她分别在星期四的上午以及星期五下午有门诊，正好能够解释今天早上她为什麽会现在李静璇的病房。

朱振安的Si亡就像是制为整起案件写下一个休止符，但谢松霖还是觉得一定会有什麽他还没发现的破，就好b那个巡房医生。

这回答铿锵有力，掷地都有声。

回到自己座位的谢松霖在列印来的纸张空白写下自己心里的疑惑，他最大的问题就在——姜研与李静璇之间的集到底是什麽。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普通的上班族，学历找不到共通，住所不同，生地也不一样。如果不是谢松霖亲见到姜研在不对的时间现在不对的地，他本猜不到这两个人会有什麽关系。

文件的第一页显然是从医院官网上抓下来的照片，背景是面摆满书籍的书柜，站在那面书柜前方的nV人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气sE饱满，眉宇间散发着自信的朝气。纸张右下角显示着图片的档案名称——姜研。

第二页开始是从监视档案中撷取下来，涵括了各角度的姜研。黎洛恩将那些画面全整理在一起，方便余知扬用来和那张姜研的形象照行b对。

「嘿！小黎，我刚刚正好要跟你小扬哥讨论一下那个巡房医生，没想到你这麽刚好就把东西寄过来，谢谢你的雪中送炭啦！不过有没有得救这回事，我是还不知西城这边是怎麽，不过之前我在城南的时候，悔过书是百分之百一定要写——」

谢松霖的脑海中才刚浮过「会在这个时间打到公务机的电话通常没好事」的念，下一秒就听见黎洛恩的声音在接通的那一刻响彻安静的办公室。

多亏黎洛恩的大嗓门，余知扬完全省下开扩音的麻烦，谢松霖更是直接移动到苏璟的座位，等着余知扬开黎洛恩所说的那份详细资料。

「报告学长！我已经查那个巡房医生的分了！她是绿林市市立医院的医生，详细资料我刚才全寄给你了，你看到了吗？」黎洛恩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所能到的挽救行为全告诉余知扬，只求对方在上级长官究责时，能为自己多说几句好话，语气可怜兮兮地说：「学长……我这样还有救吗……」

因为家暴加害者已Si亡，整起案件就此告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