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圈。白色身影越飞越远，最後消失在附近建筑的屋顶之後。

她没有呼唤。

如果离开是Ga啾啾的选择，她不会用一个名字将牠留住。

几分钟後，窗外再次传来熟悉的振翅声。

&啾啾从原来的方向飞回，穿过仍然敞开的窗户，落在那张旋转过九十度的画上。

牠沿着花枝走到冬春缺口前，收起翅膀。

从那天起，窗户不再是牠无法跨越的边界。

牠只是选择回来。

三个月後，春分。

白昼与黑夜几乎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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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耘舟傍晚离开工作室以前，将整理完成的动线图留在桌上。最早写着「Ga啾啾」的那张描图纸，则被Stel收进私人资料盒。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工作室只剩下她与Ga啾啾。

&将桌上的图面逐一收好。

最後留下的，是那幅多出细线的彩色影印本。

她把画转过九十度，视线停在水波与长方形之间。那条线越过空白，依旧停在抵达长方形以前。

原本站在窗边的Ga啾啾忽然抬起头。

下一刻，牠张开翅膀，急促地飞向工作桌，准确落在冬春缺口旁。牠低下头，以喙碰了碰未完成道路的起点。

桌面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

&没有动。

她清楚记得，自己收拾桌面时，画纸下方什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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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小片泛黄的纸角却从画纸底下缓慢露出。

它不像从桌面裂缝滑出来，更像原本被压在另一个看不见的地方，直到冬与春之间出现足以通过的缝隙，才抵达这张桌面。

&啾啾衔住纸角，一点一点将它拖出来。

那是一张折得很小的外层信纸。

没有信封，也没有邮戳。边缘带着极淡的黄色，中央留有一道被长时间压过的折痕。

&啾啾将它放到Stel面前。

&戴上手套，慢慢打开最外层的折页。

纸上只有一行字：

「第二封信，请交给Ga啾啾。」

她的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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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是在三个月前，由沈耘舟写下第一个可能，再由她亲手划去问号。

那张描图纸一直收在私人资料盒里。她没有公开这个名字，也没有让它进入提案、救援纪录或任何正式文件。

至少在Stel所知的纪录里，那是「Ga啾啾」第一次被写下。

然而，眼前这张来历不明的纸，不只知道牠的名字，也将自己称为第二封信。

&低头检查折页。

外层里还包着另一张更小的内折信。它被一条极细的纸带缠住，纸带两端交叠，没有黏着，也找不到可以直接抽开的位置。

那不像封条。

更像一个只有知道正确方向的人，才能解开的结。

&没有自行拆动。

她依照外层文字，将内折信放到Ga啾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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