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听见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苏念才缓缓睁开。她摸过手机一看，才六。她翻了个，把自己埋被里，又沉沉睡去。

苏念坐在沙发上，沈砚舟给她倒了杯温，又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坐在书桌前翻看资料，偶尔接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苏念捧着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沈砚舟从实验室来，看到周祝的留言，说詹带着詹家老爷过来检，他过去陪同一下。

“老爷没什么问题吧？”沈砚舟语气关心。

“也没什么事，”沈砚舟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像是随一问，“就问你一下，前几天那宴会上，苏念她……玩得还愉快吧？”

——

詹挠了挠，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开了：“就是……苏念她……知不知陆迟哥啊？”

人逢喜事神，今天连实验数据都非常给面。

“哥。”詹走来，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

“知你要过来，特地让堂留了的。”沈砚舟补充，带着讨好的意味。

詹立刻如捣蒜，心里松了气，觉得自己可能多嘴了，怕再打扰沈砚舟，很快就找借走了。

这个人，对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可那好，总带着一不容拒绝的掌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不过气来。

夜渐，沈砚舟从书桌前起，走到床边看了一。苏念侧躺着，被到腰间，呼均匀。他俯下，把被角掖好，指尖在她的脸颊旁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沈砚舟的眉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

“好的，我知了。这事在你苏念面前不要再提起了。”

“没有，朗着呢，例行检而已。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迟的未读信息又多了好几条，苏念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没事，就是想告个别。”

詹在门探了一下，沈砚舟招呼他来。

“想说什么就说。”

沈砚舟早已从窗玻璃的模糊反里看到苏念醒了，但他没有戳穿这小心思。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苏念受到沈砚舟的靠近，温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沈砚舟在摸她。大概是怕她醒过来，沈砚舟摸得很克制，然后还给她掖了被角。

车最终停在一栋安静的小楼前。沈砚舟带她上了楼，宿舍不大，但收拾得整洁利落，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味，混着他上惯有的清冽气息。

苏念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只记得后来沈砚舟把她抱到了床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因为那天……陆迟哥也去了嘛。”詹解释，“后来有人聊天，问起陆迟哥什么时候结婚……不知苏念是不是也无意间听到了。反正后面去看赛车的时候，我就觉苏念脸好像就不太对，不过她自己说是风得有冷了。”

沈砚舟回了个消息，让詹忙完手的事情后来找他。

詹被问得一雾，老老实实回答：“愉快的呀。那天我胃炎犯了，懒得包厢应酬。苏念她也不喜太喧闹，我们就一直呆在小包厢里吃东西了。”

詹家老爷本来检完都要走了，听到沈砚舟找詹有事，打发着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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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一直睡到十多，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

他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