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还有窗外稀疏的、渐歇的雨滴声。

沈砚舟就在床边zuo着平板支撑，he心绷得极jin，听到动静，他手臂一用力，liu畅地站了起来，气息平稳：“刚刚六点多。”

“睡衣给我。”苏念坐起来。

沈砚舟把挂在椅背上的睡衣丢给苏念。

苏念迅速tao上睡衣，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匆匆忙忙跑进了洗手间。

这两天的气氛实在太好，沈砚舟心情好得不得了，“还要再睡吗？”

时间还早，但苏念已经被那个梦和憋醒的急切弄得没了睡意。她摇摇tou，走出来又躺回了床上，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昨晚不到八点就睡了，她也确实睡够了。

那个梦让她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以前她并不在意厕所有没有隔间，可跟了沈砚舟之后，她开始在意很多以前不在意的东西。

“等下要吃点什么？我让食堂送上来。”沈砚舟问。

“豆浆，油条，jidan糕。”苏念把被子裹jin了些，侧tou看向窗外，“雨还在下啊。”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等下开我的车去，”沈砚舟叮嘱dao，“这几天一直下雨，路面肯定积水严重。你那辆车底盘低，容易熄火抛锚。”

——

雨刷qi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划出一daodao短暂的扇形清晰区域，又迅速被连绵的雨幕吞噬。

尽guan苏念开得极为小心，lun胎碾过低洼chu1的积水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法院这边没有停车位，苏念在另一侧停车了，然后撑着伞走了天桥。

因为天气恶劣，加上今天安排的被告人数量较多，并没有不提押被告人到ting，而是直接视频开ting。

法ting里因此显得比平日更“空”一些。

律师们陆陆续续到了。

今天这个ting，苏念他们所有4个律师都接到指派，大家各自在辩护席排排坐好，低声jiao谈着。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法ting的书记员晶晶探个tou进来，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哟，你们这ting还没开呢？等法官？”

“没呢，等信号接通，那边好像有点延迟。”这边的书记员回dao。

晶晶缩回tou时，目光扫到了坐在靠边位置的苏念，像是想起什么，说dao：“诶，苏念，正好碰上你。那个阮志文盗窃案，他家属又说不自聘律师了，要法援。”

苏念抬起tou，“当时去会见的时候，他自己又拒绝了。”

“哎呀，谁知dao呢。”晶晶叹了口气，转而问dao：“我们重新给法援中心那边发函了，到时候还是你吗？”

苏念摇了摇tou，“不是了。我接下来请假了。”

正说着，审判chang走了进来。晶晶见状，也不再絮叨，退了出去。

上午的被告人涉嫌的罪名是偷越国边境罪和诈骗罪。

苏念代理的只是其中最底层的“小啰啰”。这些被告人某zhong程度上也是受害者，他们是受雇或者说被贩卖于那个所谓的“永胜公司”，更像是公司花钱买来的“财产”。zuo着最基础的“拉手”工作，在没有赚够“赎shen费”之前，没有工资，没有抽成。

因为他们是中缅泰联合打击行动中被押解回来的那批，量刑上相较于普通案件往往更为从严从重。

不过也谈不上无辜，因为这群人当初偷渡出国的时候，就知dao自己是去干违法犯罪的事。

本案原来有一个争议点是诈骗金额的认定计算方式没有统一，但因为苏念zuo得那个被告人被羁押的时间已经和检察院基于现有证据给出的量刑建议刑期相差无几了，被告人本人是不愿意折腾了，只求速判。

几个主犯对犯罪金额的认定异议还是很大，等到逐一讯问环节结束，时间已经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