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从窗棂斜斜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

萧瑾玉坐在榻边，指尖反覆mo挲着xiong前那块玉佩。玉面已经被他的ti温捂得温热，边缘细微的纹路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他把玉举到chun边，轻轻呵了一口气，又用袖口仔细ca亮。

皇叔已经六日没有来了。

他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打听。这gong里没有人会告诉他任何事，也没有人在意他等的是谁。他只是每天黄昏都坐在这个位置，面朝殿门的方向，耳朵竖着，听风声里有没有那dao熟悉的脚步。

今日的风格外静。静得连檐角那只野猫都没有来。

萧瑾玉把玉佩sai回衣领里，贴着xiong口放好。指尖刚离开玉面，又忍不住伸进去摸了一下。温的。还在。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gong人那zhong细碎的、怯生生的步子。是沈的、稳的、一步步踩实了的声响。萧瑾玉猛地站起来，心tiao快到xiong口发疼。他跑到门边，手指搭上门框，又不敢推——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个路过的侍卫呢？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萧景桓站在暮色里。他今日穿了一shen藏青暗纹的chang袍，腰间束着墨色革带，比往日更显端肃。手里提着一只锦盒，盒面上绣着银线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寻常物件。

「皇叔。」萧瑾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萧景桓跨进殿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那眼神里有些什麽不一样的东西，萧瑾玉说不上来，只觉得皇叔今日看他的时候，嘴角虽然挂着笑，眉间却多了一dao浅浅的摺痕。

「在等我？」萧景桓把门带上，将锦盒放在几上。

「嗯。」萧瑾玉跟在他shen後，想去拉他的袖子，又觉得今日的皇叔好像隔了一层什麽，便只敢站在半步之外，仰着脸看他。

萧景桓在烛台前坐下，取出火摺子点燃蜡烛。火光tiao了两tiao，稳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他打开锦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绒布，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笛。

笛shen不过一尺有余，通ti莹白，尾端透着一缕极淡的青痕，像烟雨里的一抹远山。萧瑾玉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东西，一时竟不敢伸手去碰。

「过来。」萧景桓将笛子取出，握在手中，「皇叔今日教你chui笛。」

「我……我不会。」萧瑾玉讷讷地说。

「所以才要教。」萧景桓拍了拍自己的膝侧，「来，坐到皇叔shen前。」

萧瑾玉依言走过去，背对着萧景桓坐在他两tui之间。萧景桓的xiong膛贴上他的後背，温热的ti温透过衣料传过来。一双大手从shen後绕到前面，将白玉笛横在萧瑾玉chun边。

「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萧景桓的指尖点过他的指节，一gen一gen替他摆好位置。萧瑾玉的手指细白，按在莹白的笛shen上竟分不出哪个更白些。「拇指托住笛shen，食指、中指、无名指按孔——对，就是这样。」

萧景桓的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指尖按实了音孔。掌心完全包住了他的手背，cu糙的指腹蹭过他细nen的指节。萧瑾玉的後背贴着萧景桓的xiong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xiong腔的震动，一下一下，像闷闷的鼓声。

「现在，对着chui孔chui气。」

萧瑾玉鼓起腮帮子chui了一口。笛子发出一声乾涩的气音，什麽调子都没有。他羞得耳gen发tang，想放下笛子，萧景桓却不让。

「别急。嘴chun收拢，气要集中。」萧景桓的下ba抵在他肩窝里，说话时热气全拂在他耳廓上，「像这样——」

他握着萧瑾玉的手，自己低tou将chun凑近chui孔，示范了一个清亮的chang音。那声音像一gen丝线，从笛shen里抽出来，在烛光里颤颤地飘。萧瑾玉感觉到自己後腰贴着的那juxiong膛微微鼓起又落下，呼xi的节奏透过骨骼传过来，和他的心tiao搅在一起。

「试试。」

萧瑾玉学着他的样子，收拢嘴chun，小心翼翼地chui了一口。这回笛子发出了一个细细的单音，虽然微弱，但总算成了调。他惊喜地侧过tou去看萧景桓，两人的脸离得太近，鼻尖差点碰上。

「乖。」萧景桓低低笑了一声，嘴chun几乎ca过他的额角，「再来。」

就这麽一个音一个音地教下去。萧景桓的手指始终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按孔、放孔，不时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mo挲。萧瑾玉的手指被完全包裹在温热的掌心里，每一chu1指feng都被填得满满的。他能闻到萧景桓shen上的气息——今日不是桂花酿的味dao，而是另一zhong更清冽的香，像松木，又像某zhong药材，闻久了让人yun乎乎的。

chui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瑾玉竟勉强能chui出一小段简单的调子了。虽然断断续续，好几个音都虚飘飘的，但萧景桓还是夸了他。

「天资不错。」萧景桓松开他的手，将笛子从他chun边移开，放回锦盒里。他把锦盒盖上，推到萧瑾玉面前，「这支笛子，送你。」

萧瑾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