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了？」

顾思晴没理她，把原始邮件连同完整标转寄给主编与资讯门，要求保留伺服纪录。接着，她把汇款单另存新闻社的隔离证据区，没有碰附件里附带的任何连结。

仅此而已。

他承认她的能力。

真正能到的人却不多。

收款方正是昨天报导中提到的第三家新加坡顾问公司，金额则与尚未厘清的第三笔款项完全吻合。

她盯了几秒，从自己整理的景锐人事名单里找一个名字。

徐曼宁跟着看完，洋芋片也不吃了。

会议室里无人再说话。

隔天下午四十七分，顾思晴收到第二封匿名邮件。

「先停职是风险控。」

你漏掉了。

陆泽看完最後一行，将页面关掉。

众人陆续离开後，林砚留在原位。

右下角有一枚被裁掉大半的会计章，只剩一个「欣」字。

寄件者换了一组毫无意义的英文字母，主旨只有四个字——

「我要去。」

「顾思晴，我是在担心你。」

「没有证据就停职，是拿最容易理的人对外表演。」

「你不要穿那件萤光绿外。」

内密者仍未确认。

这看似理所当然。

答案乾脆，没有半分私人意味。

也没有为了证明自己不受私人关系影响，刻意对曜川更加苛刻。

邮件内文比前一封更短。

她只是把能确定的、不能确定的，以及仍应被追问的分，一一放回正确的位置。

林砚微微挑眉。

二月十七日的资安事故是假的，但一亿八千四百万是真的。今晚八半，云璟酒店一楼咖啡厅。一个人来。我只等十分钟。

「不准去。」

「找到一个可能的人。」

陆泽合上文件。

「录音同步备份，定位共享。对方如果临时换到封闭地，我不跟。」

这两项判断，在陆泽里并不冲突。

「这不是采访邀约，这是恐怖片里专门送人的台词!」

苏可欣。

至於她救究竟是不是全无所图、那场突如其来的婚约又会不会带来其他麻烦，仍需要时间证明。

陆泽只问了一句：

「所以我不会真的毫无准备地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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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

徐曼宁拖着椅到她旁，手里还拿着刚拆开的洋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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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记者，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如果眉不要皱成这样，我会比较相信只是可能。」

陆泽拿起另一份调查报告。

任何将匿名文件全盘视为真相或全盘斥为造假的说法，都早於证据。

「如果她看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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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宁低看了一自己。

直到完这些，她才把邮件最後三行放大。

公事上，顾思晴是一名值得认真应对的记者。

「有证据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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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拉过记事本，开始列安全安排。

「并购小组过去一个月加班到凌晨，非上班时间登不构成证据。」

「因为老夫人？」

附件没有董事会简报，也没有足以让市场再度譁然的内对话，只有一张画质模糊的汇款单。

云璟酒店是公开营业场所，一楼咖啡厅有两个，外侧连着酒店大厅，内侧走通往宴会厅与电梯。她会提前二十分钟到场确认环境；徐曼宁与新闻社的摄影记者待在同楼层另一间餐厅，不靠近桌边；她每十五分钟传一次讯息，超过五分钟没有回覆，立刻由主编联络酒店保全与警方。

顾思晴把图片放大，逐项对日期、币别、汇款银行与收款公司。

「不必。」

资安主提先停职三名曾下载估值表的基层分析师，避免调查期间再有资料。

「陆总，远望的报导需要看吗？」

私事上，她依然是那个不该靠近陆家的变数。

「以後远望送来的采访问题，如果署名是顾思晴，直接给我。」

林砚没有提醒他，那篇报导其实已经在平板上开着。

「目前没有，但三人的帐号都曾在非上班时间登。」

「查设备、下载路径与外传输纪录。在结果来以前，任何人不得公开他们的姓名，也不准用基层员工替理责任垫背。」

「因为她问得到重。」

没有替曜川说话。

萤幕停留的位置，正好是顾思晴写下的最後一段。

景锐数据前会计专员，六个月前离职。过去两年负责海外费用覆，离职後没有其他公司，公开社群也停止更新。

陆泽抬，眸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