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终於抬头,朝好友笑了一下,「所以我才没有真的一个人去。」
徐曼宁仍旧不放心。
「先报警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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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一封匿名信和一张来源不明的水单。警察可以备案,但不会替我们埋伏一个连犯罪事实都还不确定的人。」顾思晴顿了顿,「而且她如果真的是苏可欣,现在最怕的可能不只是曜川。」
「你怎麽知道?」
「第一封信把真的金流和假的资安事故混在一起。她若只想捏造丑闻,不需要在第二封信里主动承认其中一项是假的。」
徐曼宁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所以她被人利用了?」
「也可能她参与了一部分,现在才发现事情超出控制。」顾思晴收起那张水单,「两种情况,她都会害怕。」
「那你呢?」
「我也怕啊。」
她回答得很坦白。
徐曼宁反而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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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把乱成一团的充电线从帆布包里扯出来,试着解开,解了半天,死结反而更紧。
「怕和去不去不冲突。」她低头和充电线搏斗,「准备做足一点就好。」
「你上班时这麽有条理,到底为什麽连一条线都能打成死结?」
「它自己缠的。」
「线没有自己的意志。」
「那就是我的包磁场不好。」
徐曼宁盯着她看了两秒,伸手把充电线抢过去。
「你去找苏可欣的公开纪录。这种需要生活常识的事交给我。」
顾思晴笑出声。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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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九分,曜川科技资安部也拦截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没有拐弯抹角。
我已经约了远望的顾思晴,今晚八点半,云璟酒店。你若想知道谁从资料室拿走文件,就亲自来。不准带法务,不准报警。你没出现,我就把下一批资料交给她。
附件是一张截图。
画面里是寄给顾思晴的那封邀约信,收件时间、地点和「一个人来」都清楚可见。
林砚将两页技术分析放到陆泽面前。
「寄件路径与昨天相同,但登入来源换过。对方刻意把顾记者的邀约截图送来,是要让我们知道她也会到场。」
陆泽看着邮件。
「也可能是要让她以为,我们跟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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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砚扶了一下眼镜说,「无论谁先出现,苏可欣都会认为自己被其中一方出卖。」
「苏可欣确认了?」
「不能完全确认。水单的会计章与她任职期间的用章格式一致。她半年前离职,表面理由是生涯规划,实际上曾要求重新查核三笔海外顾问费,与景锐财务副总发生争执。」
「她有并购资料室权限?」
「没有。」
陆泽翻到第二页。
这代表至少还有另一个人。
苏可欣可以接触原始付款凭证,却拿不到曜川董事会简报,更不可能使用并购专案组成员的帐号登入资料室。
有人把真实金流交给她,或者从她手里拿走金流,再把它与伪造的资安事故绑在一起。
「酒店呢?」陆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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