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剩下五小时四十七分时,顾思晴的手机响了。
她正坐在远望财经的小会议室里。
郑明远、徐曼宁与法务都在场,桌上的萤幕停着那封匿名邮件。资讯人员已经切断会议室的无线网路,正透过另一立设备保存邮件标tou与倒数网页。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jin。
偏偏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与眼前这场危机毫无关系。
——陆nainai。
顾思晴愣了一下。
「怎麽了?」徐曼宁问。
她将手机翻过去。
徐曼宁看清名字,眼睛顿时睁大。
顾思晴立刻用眼神警告她不准出声,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
「nainai?」
电话才接通,老人家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思晴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您怎麽了?」
「我没怎麽,是你有没有怎麽。」
陆nainai显然是真的着急,平常从容的语速都快了不少。
「我刚才看到新闻了。那个地下室的影片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差点被车撞?有没有受伤?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顾思晴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我没事,只是当时有人抢东西,画面把前後都剪掉了。我没有被车撞,也没有受伤。」
「真的?」
「真的。」
「手呢?脚呢?tou有没有撞到?」
顾思晴低tou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
「都没有。」
电话那tou安静了几秒,像是老人家终於把悬着的心放下一点。
「那就好。」
陆nainaichangchang吐出一口气。
「早上阿姨拿手机给我看,我一眼就看见你了。那些人怎麽能把救人的画面剪成那个样子?还有下面那些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难听。」
「nainai,网路上的留言不用太在意。」
「怎麽能不在意?他们骂的又不是他们自己。」
这句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
顾思晴原本jin绷了一整个早上的情绪,忽然松动了一点。
「我真的没事。」她声音柔和下来,「新闻社正在chu1理,曜川也已经发布说明了。」
「阿泽有没有欺负你?」
顾思晴顿了一下。
她不知dao陆nainai对自己孙子的信心究竟有多低,才能在这zhong时候如此自然地先问这一句。
「没有。」
想了想,她还是补充:
「当时是他把我拉开的。」
「我看见了。」
陆nainai的语气立刻多了一点不太han蓄的欣wei。
「还好他总算没白chang那麽高。」
顾思晴没忍住,笑了一声。
「nainai,那只是jin急状况。换成别人站在那里,陆总应该也会拉开。」
「救人当然应该,我又没说他拉你一下,你就得以shen相许。」
老人家说得坦dang。
顾思晴靠在走廊墙边。
xiong口那一点笑意还没散,某zhong不祥的预感已经先冒了出来。
果然,陆nainai下一句便说:
「不过,我想让你zuo孙媳妇的事,还是认真的。」
「nainai……」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dao你现在不喜欢他。」
顾思晴微怔。
「您怎麽知dao?」
「你刚才替他说了句公dao话,还是一口一个陆总,客气得像在跟不熟的人谈公事。」
陆nainai轻哼一声。
「何况我自己的孙子,我还不清楚?那张嘴一天到晚像结了冰,脾气又ying。换成我是你,我也不喜欢。」
顾思晴沉默了两秒。
「您真的是他亲nainai吗?」
「亲的,所以我才不能昧着良心。」
顾思晴这回真的笑了。
玻璃门内,徐曼宁隔着一段距离偷偷看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对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