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在中午十二点结束。

陆nainai的测试纪录与其他受试者一样被编号封存，采访则安排在公共休息区进行。顾思晴问完使用感受、疑虑与改进建议，全程没有提及两人的私人关系。

录音笔关掉後，她才放松肩膀。

「nainai，您刚才问得比我还仔细。」

「因为我真的会用。」陆nainai笑dao，「你们zuo系统的人，总以为年纪大了就只怕被骗。其实我们也怕被当成什麽都不懂。」

「这句我可以放进专题吗？」

「可以。」

「我会标示匿名受试者，不会用您的名字。」

「公事公办？」

「当然。」

陆nainai拍拍她的手。

「好，工作谈完了。陪我吃午饭。」

「nainai……」

「我没有提婚约。」

「可是——」

「我只是受试完肚子饿，邀请顾记者一起吃饭。」

顾思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陆nainai看向刚走近的陆泽。

「你忙你的，不用陪。」

陆泽淡淡dao：「餐厅已经订了。」

顾思晴转tou。

「你也去？」

「曜川招募受试者，本来就有提供餐点。」

「需要陆总亲自陪同？」

「nainai是高龄受试者。」

「刚才是杜清和女士，现在又是nainai了？」

陆泽看着她。

「顾记者，你似乎很介意我去。」

「我哪有？」

「那就走。」

「……」

顾思晴站在原地，总觉得自己又被他绕了进去。

陆nainai一手挽住她，心情很好地往电梯走。

经过林砚shen旁时，老人家压低声音问：「他最近都这样？」

林砚看了一眼前方的陆泽。

「最近频率比较高。」

「只对思晴？」

「目前是。」

「辛苦你了。」

「应该的。」

两人的对话很轻。

顾思晴没有听见。

陆泽却回tou扫了林砚一眼。

林砚神色平静，像是什麽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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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inai的座谈结束後，专题也正式进入最後一周。

距离六周专题收尾，只剩最後五天。

顾思晴的采访桌上，多了十二份测试纪录、三lun提示文案、两版风险分级逻辑，以及一份由曜川主动提供的误判清单。

为了补齐专题的收尾画面，徐曼宁从周三起也带着摄影qi材进了曜川。她不参与访谈判断，只负责记录最後一lun测试、补拍工作画面，再把需要确认的影像jiao给顾思晴he对。

顾思晴和工程师逐笔确认数据定义，和法遵厘清「拦截」、「暂停」与「人工覆he」在法律责任上的差异；也追访了三名受试者，确认他们离开测试环境後，是否仍理解自己勾选过的权限。

陆泽没有要求看她的结论。

他只在每一次事实查he表送到面前时，将错误数字圈出来，偶尔在她写得太潦草的注记旁画上一个问号。

到了第三天，顾思晴在那个问号下面回了一句：

看不懂是您的能力有问题。

文件送回来时，旁边多了陆泽冷ying俐落的字迹。

：采访资料需要读者猜测，是记者的表达能力问题。

顾思晴盯着那行字三秒，抓起红笔。

：这不是采访稿，是给您看的工作注记。

半小时後，文件再次回到她桌上。

：所以可以更潦草？

徐曼宁站在旁边，看完整个纸本来回liu程，神情复杂。

「你们知dao有一zhong东西叫通讯ruanti吧？」

顾思晴tou也不抬。

「文字会留下纪录。」

「纸也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思晴nie着红笔想了一下。

「纸可以摔到他桌上，比较有气势。」

徐曼宁沉默两秒。

「你最近去陆总办公室，已经不需要秘书通报了。」

顾思晴的笔尖一顿。

「因为专案快结束，来回比较频繁。」

「哦。」

「你不要学我妈那样哦。」

「我什麽都没说。」

「你的眼神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