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结束？」

「怎麽可能。」她立即反驳，「我终於不用每天被人圈错字。」

「你可以自己改。」

「我本来就会自己改。」

「上星期报告里的权限写错两次。」

顾思晴皱起眉。

「那是输入法。」

「输入法替你交稿？」

「陆泽。」

3

「嗯。」

她瞪着他。

陆泽靠在椅背上。

看她被一句话惹得重新有了精神，心底那点方才因她语气低落而生出的异样，也随之淡了下去。

他将这理解为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露出无精打采的样子。

尤其今晚是他付的帐。

「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什麽气氛？」

顾思晴想了想。

自己也答不出来。

3

「反正不是抓错字的气氛。」

「那你想说什麽？」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

酒後的思绪很慢。

却也因此格外诚实。

「就是觉得……突然不用去了，有一点奇怪。」

陆泽没有出声。

顾思晴又喝了一口水。

「大概是去了六周，习惯了。」

「嗯。」

3

「你们会议室的椅子其实很好坐。」

「所以你舍不得椅子？」

「还有楼下那家饭团。」

「你吃了六周便利商店，最舍不得的是饭团？」

「不然要舍不得什麽？」

她抬头问得理所当然。

陆泽看着她。

没有回答。

顾思晴等了一会儿，眼皮渐渐垂下去。

手里的杯子也开始往旁边歪。

3

陆泽伸手接住，将玻璃杯放回茶几。

她顺势抓住他的手腕。

「你要走了？」

「你该睡了。」

「你每次都不回答。」

「回答什麽？」

「今天为什麽来。」

这个问题，她在车上已经问过一次。

陆泽本来以为她忘了。

顾思晴抬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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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让她眼尾染着淡淡的红，饱满唇瓣因喝过水而泛着湿润光泽。她靠得很近，柔软指尖仍环在他腕骨上。

「你明明可以不来。」

陆泽垂眸。

「专题结束，我出席很奇怪？」

「不奇怪。」

「那你问什麽？」

「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就是想问。」

陆泽看了她很久。

4

「行程提早结束。」

仍然是那个答案。

也仍然足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