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顾思晴抱住自己的头。
比夸他好看更糟。
她是不是还要求他留下来陪她?
手机就在手边。
顾思晴拿起来。
通知栏最上方,是陆泽早上八点零七分传来的讯息。
只有两个字。
:醒了?
现在九点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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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盯着萤幕。
输入了一大段。
删掉。
又输入。
再删掉。
最後只留下最安全的句子。
:醒了。昨晚麻烦陆总,谢谢。
她特地把称呼改回「陆总」。
公事公办。
礼貌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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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半点心虚。
讯息传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便回了。
:头痛?
顾思晴怔了一下。
:一点点。
:水喝完。
她看向桌上剩下的半杯水。
下意识把杯子拿了起来。
喝到一半,才忽然反应过来。
她为什麽这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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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把杯子放回桌上。
想了想。
又拿起来喝完。
只是因为宿醉本来就该补充水分。
和陆泽叫她喝没有关系。
手机再次震动。
:外套先放你那里。
顾思晴低头看着落在地板上的黑色西装外套。
布料一看便价值不菲。
昨晚被她披了一路,又拿来当半条毯子,衣摆已经压出几道皱褶,领口还沾着一点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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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捡起来。
:我会送洗後还你。
:不急。
顾思晴咬了咬唇。
犹豫很久,还是问:我昨晚有没有说什麽奇怪的话?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
等待的每一秒,都让她耳朵更热。
一分钟後,讯息才跳出来。
:你指哪一句?
顾思晴盯着那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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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重重一跳。
所以她说了不只一句。
她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决定暂时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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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早晨,徐曼宁也收到了林砚的讯息。
比陆泽那句「醒了?」完整得多。
:徐记者早安。昨晚您於二十三点五十八分安全进入住处,十二点零三分回覆已到家。摄影器材经确认无碰撞,记忆卡与备用电池均在包内。建议补充水分,今天暂勿自行驾车。
徐曼宁顶着乱发坐在床上,看完後只剩一个想法。
这个人连关心别人都像在寄会议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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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
:谢谢林特助。另,昨晚所有非工作发言一律作废。
对面很快回覆。
:请问是哪一项?
:全部。
:您共发表十二项对陆总的评论、三项对我的评论,以及一项饮酒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