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

很好。

清静。

顾思晴坐下，打开电脑。

十分钟後，她在一份新采访题纲上看见一个多余的标点。

手指停了一下。

脑中几乎立刻响起陆泽的声音。

——这里不需要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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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起眉，将逗号删掉。

又觉得不对。

重新加回去。

徐曼宁端着咖啡经过。

「你跟逗号有仇？」

「没有。」

「你删了又加，加了又删，已经五次。」

顾思晴抬起头。

「我在比较语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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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又哦。」

「我什麽都没说。」

徐曼宁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视线落在她桌边那只装着黑色西装外套的防尘袋。

「乾洗好了？」

「嗯，今早拿的。」

「准备什麽时候还？」

「找时间吧。」

「我问的是，你准备什麽时候见他？」

「还外套为什麽一定要见他？交给柜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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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宁的视线慢悠悠落到防尘袋上。

「那你干嘛连防尘袋都换新的？」

「店家附的。」

「上面的缎带也是？」

顾思晴低头。

防尘袋外确实系了一条简单的黑色缎带。

她沉默两秒。

「……那是我绑的。」

徐曼宁挑眉。

「不是要交给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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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柜台就不能包好看一点吗？」

「可以啊。」

徐曼宁点点头。

「非常有礼貌。」

「本来就是。」

「礼貌到还打蝴蝶结。」

「……」

顾思晴伸手就要拆。

徐曼宁立刻按住她。

「欸，别拆啊。人家陆总值得这份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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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宁。」

「在。」

「你今天是不是很闲？」

徐曼宁意味深长地看她。

「你知道我送你回家的时候，你从来没管过我衣服整不整齐吧？」

「你哪次送我回家有借我外套？」

「有一次下雨，我借你一件。」

「那件我也有洗。」

「你用超商塑胶袋装回来。」

顾思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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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比较熟。」

「有道理。」

徐曼宁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跟陆泽不熟。」

「本来就——」

话到嘴边，顾思晴停住。

六周里，她能直接进他的办公室，能当面反驳他的决定，能在正事结束後和他争一个错字。

庆功宴上，她靠过他的胸口。

车里，她握过他的手。

回到家，她甚至开口要他再陪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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