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又从曜川楼下那家便利商店的饭团,绕到顾思晴为了赶稿,曾经连吃三天同一种口味。
没有访谈。
也没有一定要得出结论的争论。
陆泽大部分时间仍旧话少。
可顾思晴发现,只要她问,他几乎都会回答。
他不喜欢甜食,是因为小时候奶奶总用糖哄他吃药,後来连带对过甜的东西失去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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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在工作日以外应酬,却也几乎没有真正休息的周末。
他偶尔会游泳。
不是因为喜欢,只因为在水里没有人能和他说话。
「所以你休息的方式,是去一个谁都不能跟你说话的地方?」
「很安静。」
「听起来不像休息。」
「那像什麽?」
顾思晴握着叉子的手停了停。
「像躲起来。」
话说出口,她才觉得自己似乎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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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安静下来。
陆泽没有立即回答。
窗外有晚风吹过桂花树,细小的影子落在玻璃上,随着灯光轻轻晃动。
顾思晴正想把话题带开,陆泽却开口了。
「有时候是。」
她抬眼。
男人神情没有明显变化。
只是原本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短暂转向窗外。
「所有人都在等我决定。」他说,「不说话的地方比较简单。」
那句话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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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抱怨,也没有刻意让人理解的意思。
可顾思晴忽然想起曜川爆发危机的那几个晚上。
想起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陆泽下令,股东、员工与媒体都在等他给出一个不会犯错的答案。
他确实习惯掌控。
也确实强势得让人讨厌。
可一个被所有人倚赖着作决定的人,究竟能向谁承认自己也有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
顾思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
心口忽然很轻地疼了一下。
「那你今天不用决定。」她说。
陆泽转回视线。
「什麽?」
「这顿是我请。」顾思晴弯起眼睛,「甜点我选,你只负责吃。」
「我不吃甜。」
「这里有起司。」
「你刚才看了三分钟,没看到甜点页。」
「我现在看。」
她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菜单。
陆泽也正好抬手。
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
顾思晴的手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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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极轻的一次触碰。
男人指腹擦过她的指节,温度却清楚得像在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她下意识想收回。
陆泽却先一步按住菜单。
没有碰她。
只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停在离她指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近得她能看清他手背淡青色的血管。
「我来。」
低沉的声音落在近处。
顾思晴抬起眼。
他也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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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暖黄的灯光落进男人墨色眼底,平日冷硬的轮廓被夜色磨得深邃。那道视线没有移开,安静,专注,带着一种让人无处躲藏的重量。
她忽然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