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昨天就不要答应。」

「你可以下次再请。」

「这样不就永远欠着？」

陆泽看向她压在帐单上的手。

2

「你很急着和我两清？」

顾思晴一怔。

他语气没有什麽起伏。

可那句话落进耳里，莫名带着另一层让人不敢细想的意味。

「我只是不喜欢欠人。」

「我知道。」

「所以这次我付。」

两人僵持几秒。

最後陆泽收回卡。

「随你。」

2

顾思晴松了一口气，立刻结帐。

可真正走出餐厅时，她又忽然生出一种很淡的失落。

饭吃完了。

她欠下的人情也还清了。

从这周开始，她已经不必再去曜川，也没有外套要还，更没有任何理所当然能和陆泽见面的理由。

巷子里吹来带着桂花香的晚风。

顾思晴放慢脚步。

陆泽走在她身侧，也跟着慢下来。

「脚痛？」

「没有。」

2

「那走这麽慢？」

「刚吃饱。」

理由依然成立。

他没有拆穿。

两人并肩走出巷口。

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

顾思晴站在路边，看着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第一次觉得一段路太短。

「我自己回去就好。」她说。

陆泽看向她。

「为什麽？」

2

「我家和你家又不同方向。」

「你知道我住哪里？」

「不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不同方向？」

「……」

顾思晴被问住。

陆泽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

仍旧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她却没有像平常那样觉得讨厌。

2

反而因为这段相处还能再延长一点，心底悄悄生出一丝不该有的雀跃。

她弯身坐进车里。

这一次，没有刻意留下那麽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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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抵达顾思晴住处时，晚上九点二十七分。

她解开安全带。

「今天谢谢你。」

「是你请客。」

「谢谢你选餐厅。」

陆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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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顾思晴握住车门把。

却没有立刻推开。

她在等什麽？

等他再说一句话？

还是等他给下一次见面的理由？

车内安静了几秒。

陆泽先开口。

「到家回讯息。」

「我已经在楼下了。」

3

「进门以後。」

「你又不是没送我到过家。」

「那一次你连杯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顾思晴立即转头。

「我知道！我只是喝醉，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