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嫣眸光微微一动。

「什麽时候？」

「你走以後。」

「只有走以後？」

陆泽沉默了一瞬。

「之前也想过。」

沈芷嫣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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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低下眼，轻轻笑了一声。

「你以前要是肯这样回答——」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

没有把後面那句补完。

陆泽也没有问。

六年前最後那一天仍停在原处。

谁也没有先碰。

沈芷嫣重新抬眼。

「那现在呢？」

休息室安静下来。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慢。

沈芷嫣却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

只看着他。

「因为六年太久？」

「因为你今天才回来。」

她怔了怔。

看了他两秒，才慢慢点头。

「也是。」

沈芷嫣拿起自己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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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别急着回答。」

陆泽看着她。

「你呢？」

她穿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回来是为了这个？」

「工作。」

答得很快。

沈芷嫣把长发从外套领口拨出来，又补了一句：

「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想过会见到你。」

2

她看向他。

这一次，眼里没有试探。

「六年前已经猜错一次了。」

「现在，我不想再只靠猜。」

陆泽没有立刻说话。

几秒後。

「嗯。」

沈芷嫣弯了一下唇。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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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顾思晴终於将第一版访谈时间线整理完。

她摘下耳机，抬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後颈。

办公区只剩她、周以谦，以及另一头还在赶版的两名编辑。

周以谦从影印区走回来，将一份资料放到她桌上。

「做完了？」

「第一版。」

「寄给我。」

「现在？」

「不然明天？」

顾思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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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编，你真的很不会体谅第一天跨组支援的人。」

「所以我只让你做时间线。」

「我应该感谢你？」

「不用。」

周以谦回答得很平。

「寄信就好。」

顾思晴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手上却还是把档案附进邮件。

「寄了。」

周以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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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那我可以走了？」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