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从那天之後，我开始记得她的情绪。

不是她说了什麽，而是她什麽话都没有说时。

那天，她比平常安静，不是不说话，只是话变少了。

我们还是一起走，路一样，时间一样。

但那天的空气，不太一样，我试着开口说了一些很普通的事。

但她只是点tou，没有接下去，那一刻我突然不知dao该不该继续说。

後来我们一路都没有聊太多，只有脚步声，那声音比平常清楚，清楚到有点刺耳。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麽，但我想不起来。

第二天，她还是一样出现，站在原来的位置。

「早。」她说。

「早。」我回

像什麽都没有发生，但我知dao有些东西变了。

我开始注意她的语气，她说话快一点，我会安心。

她安静，我会不自觉慢下来开始被影响。

有一天我晚了一点，不是故意，只是事情拖住了。

我以为她会先走，但她在，站在那里，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移动，像是在等一个没有说好的时间。

「今天比较晚。」她说。

我愣了一下。

「嗯，事情有点多。」

她点tou，没有问。

但那天我第一次感觉到——她不是刚好在那里，她是在等我。

那个想法让我安静了一整路，我们还是一起走，但我开始变得小心，说话变慢，停顿变多，像是在确认什麽，而她也一样。

有时候我说一半，她就会看我，像是知dao我还没说完，但她不cui，只是等。

那zhong「等」，让我开始不太确定，不是距离的问题，也不是时间的问题。

是我们开始在意彼此的状态，她今天开心吗，我是不是太安静，她会不会觉得我在疏远。

这些问题开始出现，但我没有问出口，因为一旦问了就太清楚了。

有一天，我们走到一半，她突然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我停了一下。

「哪里？」

她看着前面，「说不上来。」然後她没有再说。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已经开始变了，只是还没有人承认。

有些改变，不是看见的，而是感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