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给本王甩脸子了？」他挑眉，脸上看不出怒意，反而带点玩兴。

「nu婢不敢。」夏雪霓略略收了脸色。

她是不敢，但她也确实大意又松懈，疏於收敛脸色，liulou太多真实情绪。

「本王瞧你敢得很。」穆宸瑾半倚着窗，玩弄指上的玉扳指，眉眼han笑，看起来兴致颇高。

「......」那你要罚我吗？

夏雪霓只敢在心里腹悱，没把话说出来。

穆宸瑾又说：「你那什麽眼神？想生吞活剥了本王？」

他看出了她的敢怒不敢言，正觉得有趣。

「......」夏雪霓小脸快憋不住了。

过去几年她虽为贱籍，居於人下，大bu分时间还是与自己shen份相当的人相chu1。

在教坊时，外出表演不过是数日一次、一次不过几时辰的事。入王府後，她也极少与王爷相chu1。

换而言之，她几乎不需要卑躬屈膝、伏低zuo小。

对她来说，无论是伎人还是nu婢，都只是一个shen份，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dai上面ju，好好扮演那个角色。

但像今天这般，卯时起就与王爷形影不离，让她渐渐出戏。

尤其王爷带tou破坏规矩，更令她难以投入角色。

「再敢瞪着本王，就叫竹风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穆宸瑾又说，语气却是轻描淡写，全无威胁之意。

竹风坐在下座，听到自己被点名，急忙低tou喝茶，装zuo没听到。

若是以前，夏雪霓会觉得靖王高shen漠测，把他的话当真而感到mao骨悚然，但现在她明明白白知dao这家伙就是在戏弄自己，只觉得气恼。

「您不会。」夏雪霓说dao，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显得不耐烦。

「你怎知本王不会？」穆宸瑾的语气已藏不住笑意。

看着她那副明明生气却还要强行忍住、守着分寸的模样，他的兴致愈发nong1郁，有趣极了！

「nu婢对您还有用。」夏雪霓说。

「你也知dao你是nu婢，再有用，也不是非你不可。」穆宸瑾又说。

「......」夏雪霓微微一征。

她暗忖，这王爷也真幼稚，这样逗她有意思吗？

同时，她也明白他那一句看似无心的玩笑话，是再真切也不过的事实。

她只是个nu婢，随时都会被取代的nu婢，一句话就可以被luangun打死的nu婢。

她得好好活着，为将军府报仇。

如果靖王这棵大树不好抱，她就要抱另一棵，但即使要tiao到别棵树上，她也得先活下去。

「王爷说得是。」夏雪霓目光垂了下去，又摆出了之前那副恭敬谨慎的模样。

她的转变落入穆宸瑾眼里，周遭的光彷佛瞬间收了回去。

不知为何，他的心tou一jin。

夏雪霓垂首，不再东张西望，也不再欣赏湖景，也不再开口。

沉默片刻後，穆宸瑾忽然ting直shen子，语气却仍维持着平稳：「饿了吧？用膳。」

他伸手替她斟茶，动作自然得像方才那段话从未存在过。

夏雪霓她没有接过茶杯，也没有喝，而是站起shen来，绕过chang案，走到穆宸瑾shen侧，dao：「nu婢伺候您用膳。」

穆宸瑾脸色一沉，想都没想便厉声喝dao：「坐回去。」

「nu婢是伺候人的，理应伺候您用膳。」夏雪霓语气恭敬，挑不出一点错chu1。

但穆宸瑾恼火莫名。

「本王不用人伺候。」穆宸瑾语气已见怒意：「坐回去。」

「是。」夏雪霓行了礼，垂着眼走回对面的位置，端正坐下，背直ting，却仍低眉垂眼。

竹风在一旁冷汗直liu，看不懂两人的情绪转折是怎麽一回事。

怎方才还打情骂俏似的，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