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不敢。」她依然垂着。

王爷居然低认错？

他极少发脾气，更未曾无故发脾气，确实今日是他失态，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本章完－－

就是太规矩了，太听令行事了！夏雪霓越恭顺，穆宸瑾心的怒火就越旺盛。

他自诩聪明过人，才思捷，如今却被一个小女怼得说不话来。

穆宸瑾被她说得哑无言。

「吃菜！」穆宸瑾又命令：「难不成要本王替你夹菜？」

「是。」夏雪霓听话地站起来，依然垂着。

对上她清明的目光，清如秋，无波无澜，穆宸瑾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就剑弩张了？

既然王爷主动递了台阶，夏雪霓也不扭，听令坐下，悠悠开了：「王爷。」

「吃饭。」穆宸瑾命令。

夏雪霓不疾不徐，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您就说说，希望婢怎麽？」夏雪霓盯着他，神真挚纯粹，她是真心想要一个解释。

夏雪霓跟竹风几乎是同时起，前者立刻跪了下去。

「你是故意跟本王置气是不是？」穆宸瑾咬牙切齿，话彷佛是从齿里挤来的。

「王爷息怒。」夏雪霓屈脊躬，语气倒是不卑不亢。

「是。」夏雪霓不再推迟，捧起碗筷吃饭，但也就吃前那一碗白饭。

竹风瞠目结，穗穗姑娘果真不是常人，竟敢这样对王爷说话，王爷竟然也不恼。

「站起来说话！」穆宸瑾斥。

他只是逗她几句，至於如此吗？

「是。」她又听话地抬，却守规矩地垂着。

「婢不敢。」夏雪霓还是恭恭敬敬，顺从地夹了最近的一盘菜，但也只夹了一，吃完那菜，又一小一小地吃着碗里的白饭。

「李穗穗！」穆宸瑾再也耐不住翻的怒气，一掌拍在案上。

穆宸瑾不由得结动，心底涌起一陌生的浪。

穗穗姑娘可真厉害，面对主发怒，竟然不害怕也不退缩。尤其主这次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他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想到穗穗姑娘还能如此沉着冷静。

片刻之後，穆宸瑾才缓缓开了：「是本王失态了。你坐下吧。」

穆宸瑾依然闭不言。

但真要说她犯了什麽错，其实也没有，反而规矩得很。

「看着本王。」穆宸瑾再次命令，下一瞬，她清澈的明眸落他中。

穆宸瑾长这麽大，没几个人能在他跟前耍脾气。

「抬起来。」

「是。」她先抬，才应是。

光穿过窗扇落室内，细碎波光闪在她白玉般的脸上。

竹风与夏雪霓均是一愣。

竹风坐如针毡。

见他不答话，夏雪霓又说：「王爷之令，婢不敢不从，但您不能一面要婢谨守本分，一面又要求婢些格的事。这样婢无所适从。」

语气已恢复平静，脸上也不见怒气。整个人就像放松下来的狮，虽然威严，但已不令人惧怕。

待穆宸瑾看向她，她才继续接话：「您恼婢，婢也觉得委屈。婢问过您了，您对婢期许是什麽？婢需要一个准话，才知自己该扮演什角。」

是穗穗姑娘有胆识，才敢心平气和跟王爷讨要说法，要是旁人被逾礼着，要嘛得意上天，没多久便被王爷厌恶，要嘛，整天提着如履薄冰，终究会惹王爷厌烦。

一室沉静。

但穗穗姑娘的话确实在理，王爷平常多麽威严的一个人，说一不二的，但在穗穗姑娘面前，又是自降段抱姑娘下车，又是同桌用膳，皇家规矩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