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为了救你，主动选择删除自己的记忆，对不对？」

「对。」

「你知道。」

「对。」

「那你为什麽一直不告诉我？」

沈知远闭上眼。

「因为你父亲让我答应他。」

「答应什麽？」

「如果有一天你重新想起来，第一个问题一定会是问我为什麽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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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我不能说。」

林晚晴笑了一下。

笑容却很苦。

「所以你就看着我一次一次怀疑你？」

「是。」

「看着我以为你背叛我？」

「是。」

「看着我以为十年前是你害了我？」

沈知远的眼眶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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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沈知远。」

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

沈知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我把你当成……我这十年唯一不敢碰的梦。」

林晚晴怔住。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重新被拉回那个计画。」

「所以你宁愿让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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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恨我，比死掉好。」

「可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沈知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麽？」

林晚晴指着自己的心口。

「十年前的林晚晴死了。」

「她忘记了最爱的人。」

「忘记了父亲。」

「忘记了自己为什麽要活着。」

她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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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的我，是重新活过来的人。」

「沈知远，我不要你替我决定我要不要记得。」

沈知远久久没有说话。

最後，他低声说：

「好。」

「这一次，我不替你决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放在她手里。

「这里面，是十年前最後一段录音。」

林晚晴看着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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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现在才给我？」

「因为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这一次，你有权利自己选。」

她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杂音。

接着。

年轻的沈知远声音传来。

「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代表我失败了。」

林晚晴呼吸一窒。

录音里的沈知远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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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晚晴，如果你还记得我……不要相信我。」

她猛然抬头。

沈知远就在她面前。

可是录音还在继续。

「不是因为我想伤害你。」

「而是因为十年前的我，已经不是我了。」

林晚晴瞳孔骤缩。

「有人利用回声计画，让我相信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他让我相信，你是害死我父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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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相信，你父亲背叛了我们。」

「让我相信，只要你消失，一切就会结束。」

林晚晴的手开始发抖。

录音里的沈知远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如果你现在看到我……」

「不要相信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那时候的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录音戛然而止。

林晚晴整个人僵住。

她终於明白了父亲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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