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她猛然停下。

「沈知远！」

「怎麽了？」

她看着他。

忽然说：

「我想起来了。」

3

「你想起什麽？」

「我最後留给你的东西。」

沈知远怔住。

林晚晴慢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不是录音。」

「也不是照片。」

「是一句话。」

沈知远的眼睛瞬间红了。

「什麽话？」

她看着他。

3

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你。」

「你就再爱我一次。」

沈知远站在原地。

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最深的地方。

很久。

他才低下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晚晴。」

他的声音第一次完全失去冷静。

3

「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年。」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在逼近。

林晚晴却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沈知远看着她。

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短。

却像跨过了十年的时间。

3

雨声、枪声、车站广播，全都在那一刻远去。

分开时。

沈知远低声说：

「从来没有停止。」

林晚晴眼眶泛红。

「那我们一起走。」

「好。」

两人转身向後门跑去。

可是就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

林晚晴忽然看到门上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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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用红色油漆写下的。

「你以为你想起来的，就是全部吗？」

她停住。

沈知远也看到了。

下一秒。

整座青川车站的广播同时响起。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

正是昨晚那个男人。

「林晚晴。」

「欢迎回来。」

4

「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沈知远的脸色骤然变白。

而林晚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不知何时。

那里竟然多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红色印记。

像一道细小的伤口。

也像某种……

回声计画留下的标记。

她忽然听见脑海里有人说了一句话。

不是父亲。

4

不是沈知远。

也不是那个陌生男人。

而是她自己的声音。

——「沈知远，如果你看到这个标记，就代表我最後一次记忆也开始消失了。」

林晚晴猛然抬头。

「知远……」

沈知远抓住她的肩膀。

「怎麽了？」

她看着他。

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4

「我可能……还有一段记忆没有想起来。」

「哪一段？」

林晚晴慢慢摇头。

「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一件事。」

「什麽？」

她看着三号月台尽头。

那里，一个黑色身影正站在雨幕里。

对方没有靠近。

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朝她抬起手。

4

像是在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