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里。

是十年前的沈知远。

2

他坐在一间白色房间。

手腕上有同样的E字标记。

他的表情非常疲惫。

镜头外有人问：

「你愿意忘记林晚晴吗？」

年轻的沈知远回答：

「如果这样她能活下来。」

「愿意。」

「如果忘记她之後，你会恨她呢？」

「也可以。」

2

「如果你醒来後，再也不爱她？」

沈知远沉默很久。

最後。

他说：

「那就让她活着。」

林晚晴眼泪落下。

她伸手覆住萤幕。

「原来……」

她终於知道。

十年前的沈知远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2

不是因为不爱。

而是因为太爱。

她看向第二个档案。

画面切换。

十年前的她坐在同一间房间。

她的眼睛红肿。

「你知道这个选择代表什麽吗？」

镜头外的人问。

「知道。」

「你会忘记沈知远。」

2

「知道。」

「也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知道。」

「那你还愿意吗？」

年轻的林晚晴笑了。

「我愿意。」

「为什麽？」

她低下头。

过了很久。

她说：

30页

「因为如果我们两个都记得，就一定会有人死。」

「如果只有一个人记得呢？」

「那个人就会痛苦。」

「你愿意让沈知远痛苦？」

她摇头。

「所以我会让他也忘记。」

林晚晴猛然看向沈知远。

「我们两个……都主动选择忘记。」

「是。」

沈知远低声说。

3

画面里的林晚晴忽然抬头。

她像是知道摄影机正在拍摄。

然後说了一句话。

「可是如果你们真的看到这段影像……」

「代表我可能失败了。」

画面开始闪烁。

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谁？」

画面突然停止。

3

萤幕黑了。

沈知远皱眉。

「档案损坏。」

林晚晴却盯着萤幕。

「不。」

「怎麽了？」

「她不是没说完。」

「什麽？」

「是有人删掉了最後几秒。」

沈知远重新检查档案。

3

果然。

最後八秒被人切除。

「可以恢复吗？」

「我试试。」

他开始操作。

几分钟後。

进度条完成。

画面重新出现。

年轻的林晚晴坐在镜头前。

她看着镜头。

3

这一次，她的表情非常认真。

「如果你看到这里……」

「请记住一件事。」

「真正需要你重新找回的，不是沈知远。」

林晚晴怔住。

下一句话像一道雷劈进她的脑海。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