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究竟是谁

「不要相信沈知远。」

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回dang。

一遍。

又一遍。

像有人躲在她意识最shenchu1，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

林晚晴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她看着眼前的沈知远。

明明是她最熟悉的人。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即使她忘记自己，他也会陪她重新找回自己。

可是现在。

她却第一次不敢靠近他。

沈知远看出了她眼中的恐惧。

「晚晴。」

他向前一步。

林晚晴却下意识後退。

沈知远停住。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痛。

「你听见什麽了？」

林晚晴没有回答。

她只是捂住自己的tou。

「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什麽？」

「他说……十年前真正爱上我的人，不是你。」

沈知远整个人僵住。

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机qi运转的声音。

那名医生站在不远chu1，却没有阻止。

反而lou出了一个意味shenchang的笑。

「看来最後一段记忆已经开始苏醒。」

沈知远猛然转shen。

「你对她zuo了什麽？」

医生淡淡地说：

「不是我。」

「是她自己。」

「你到底在说什麽？」

「十年前，林晚晴把自己最shen的一段记忆jiao给了我。」

林晚晴抬起tou。

「什麽记忆？」

医生看着她。

「爱。」

「你把自己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的记忆jiao给了我。」

她的心脏狠狠一沉。

「不可能。」

「为什麽不可能？」

「因为我爱的人一直都是沈知远。」

医生笑了。

「你确定？」

林晚晴没有回答。

她想说确定。

可是脑海里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真的爱他吗？」

——「还是你只是记得自己应该爱他？」

她猛然闭上眼。

tou痛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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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白色研究室。

年轻的林晚晴坐在椅子上。

医生站在她面前。

「最後一次。」

「你确定要这麽zuo？」

她点tou。

「确定。」

「一旦jiao出去，这段记忆就不再属於你。」

「我知dao。」

「即使有一天你再也想不起那个人？」

「知dao。」

「即使你会爱上一个你gen本不认识的人？」

年轻的林晚晴沉默。

最後。

她说：

「只要他活着。」

「我愿意。」

画面消失。

林晚晴猛然睁开眼。

「他是谁？」

医生看着她。

「谁？」

「我jiao出去的那段记忆……」

「那个人是谁？」

医生没有回答。

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旧钥匙。

「你想知dao，就跟我走。」

沈知远立刻挡在她面前。

「她不会跟你走。」

医生笑了一下。

「你怕了。」

「我只是知dao你在利用她。」

「利用？」

医生摇tou。

「沈知远，你永远都只知dao一半。」

「十年前是这样。」

「十年後还是这样。」

沈知远盯着他。

「你认识我父亲。」

「当然。」

「你也认识她父亲。」

「当然。」

「那你应该知dao，回声计画真正的目的。」

医生看了他很久。

「你真的想知dao？」

「说。」

「它从来不是为了改变记忆。」

医生慢慢走到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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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为了保存人类最重要的东西。」

林晚晴问：

「什麽？」

医生看着她。

「选择。」

「记忆可以被改。」

「情绪可以被诱导。」

「甚至一个人的人生都可以被重新解释。」

「但是有一样东西很难被完全改写。」

「那就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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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皱眉。

「所以你们研究的是人的选择？」

「不。」

医生摇tou。

「我们研究的是——」

「当一个人忘记所有事情之後，他还会不会zuo出与过去一样的选择。」

林晚晴怔住。

医生看着她。

「十年前，你选择了沈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