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九点五十，姜晚星推开了试镜厅的门。

chang桌后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只坐着一个人。

陆淮shen。

没有周导，没有制片人，没有评委席。偌大的试镜厅，主考官一栏就他一个。他面前摊着她的资料，指尖夹着笔，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标准的公事公办。

“陆老师。”姜晚星在门口站定，“我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陆淮shen抬眼，“周导在隔bi看监控。今天的初试，我一个人面。”

“一个人？”

“投资八千万的人，连单独面一个演员的权利都没有？”他翻了一页她的资料，“还是你不敢？”

姜晚星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锁门干什么？”陆淮shen问。

“试戏要入状态。”她走到场地中央，把外tao搭在椅背上，“我怕有人进来，打断我勾引主考官。”

陆淮shen转戒指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恢复匀速。

监控qi那tou传来导演压低的声音：“这就开始了？这状态也太绝了吧！”

“第几场？”姜晚星问。

“第十七场。”陆淮shen把剧本往前推了推，“女二在雨夜敲开男主的门，求他救她弟弟。台词你熟吗？”

“熟。”她说，“这段戏我昨晚背了三遍。”

昨晚。她故意把这两个字咬得清楚。

陆淮shen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沉了半分。“那开始。”

姜晚星退后两步，站进标记线里。再抬眼时，她整个人的气场变了。肩线塌下去，呼xiluan了节奏，一双眼睛shi漉漉地望过来，盯着虚空里那个不存在的男人。

“沈先生。”她开口，嗓音压得又低又哑，每个字都带着气音，“我知dao这个时间来敲您的门，不合规矩。”

陆淮shen握着笔的手没动。

“可是规矩值几个钱呢。”她往前挪了半步，赤着的脚踝在地板上蹭出一点声响，“您定下的规矩，不也是说改就改？”

台词念到这里，她的chuan息刻意放慢了半拍，尾音打着颤往下hua。

那个调子，陆淮shen听过。前天shen夜，房车里，她贴着他耳边，也是这样变着调地chuan，chuan到一半咬住他肩膀。

他面无表情，转动戒指的手指却一点一点收拢，素圈压进指腹，勒出一dao白印。

“我什么都没有了。”姜晚星垂下眼，声音放得更ruan，ruan得滴水，“只有这条命，这张脸，这jushen子。沈先生要是不嫌弃……”

她抬眼，目光越过三米的距离，直直钉在他hou结上。

那截hou结gun动了一下。

“我都给您。”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保持着戏里的姿势没动，xiong口随着chuan息起伏，眼尾因为chang时间瞪着不动，沁出一层水光，脸颊烧起两团chao红。

试镜厅安静了五秒。

陆淮shen没说话，也没动笔。

姜晚星收势站直，chuan气的节奏慢慢归平，嘴角翘起来：“陆老师，我演完了。给分吗？”

“台词改了。”他开口，嗓音比刚才哑了一层，“原剧本没有‘这jushen子’四个字。”

“临场发挥。”她说，“女二走投无路，嘴上说得越贱，心里越不甘。陆老师觉得不对？”

“对不对，要看观众信不信。”

“那陆老师信了吗？”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chang桌前，双手撑上桌沿，俯shen看他，“我刚才看你的手指，戒指都快掐进rou里了。是戏好，还是人好？”

陆淮shen摘下眼镜，搁在剧本上。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全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