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瑕膏第三层了,那块红印还在镜子底下泛粉。
姜晚星nie着粉扑,手腕发酸,余光里,陆淮shen坐在她侧后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扣袖扣,金丝眼镜架得端正,一副随时能上台领奖的德艺双馨。
只有嘴角那一点破pi,红得刺眼。
她咬的。
“姜老师。”他忽然开口,“第三层了,再盖就该卡粉了。”
“多谢陆老师关心我的妆面。”她tou也不回,“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嘴。”
“我的嘴怎么了?”
“破了。”
“哦。”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语气平得发指,“被咬的。”
姜晚星的粉扑在脖子上顿了一下。
“你打算就这么上台?”她转过shen,“全娱乐圈的镜tou怼着你拍,陆影帝嘴角带伤,明天的通稿你打算怎么写?”
“写我敬业。”他说,“昨夜对词对到shen夜,情到nong1时,入戏太shen。”
“你guan那叫对词?”
“不是对词吗?”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直直钉过来,“是你说的,算收利息。利息收完了,不认账了?”
热气轰地一下冲上后颈。姜晚星转回镜子前,抓起粉扑继续盖那块印子。
“账我认。”她说,“但账是私事,脸是公事。今天台下一百多个镜tou,我脖子上ding着这个上台,等于替那帮写黑稿的把标题拟好了。”
“所以我昨天说去我那边,有遮瑕经验的人帮你。”他站起shen,踱过来,停在她椅子背后,“你非要自己弄。”
镜子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领口,走得明目张胆。
“陆淮shen,眼睛。”
“在看。”他答得坦dang,“我自己留的东西,检查一下遮瑕质量,很过分?”
“你还有脸提。”
“我为什么没脸提?”他俯低了一点,双手搭上她的椅背,把人圈在镜子和他之间,“昨晚是谁拽着我的领带不撒手?是谁说‘你再勾引我试试’?姜晚星,我试都没试,你自己先动的手。”
“我那是……”
“收利息。”他替她说了,“我知dao。你这tao说辞昨晚讲了四遍,讲到后来词都忘了。”
“陆淮shen!”
“在。”他应得不jin不慢,目光从她耳后那片泛红的pi肤扫过去,“耳朵又红了。我早说过,它不听你的。”
姜晚星shenxi一口气,把粉扑拍在桌上。
“行,要算账是吧。”她仰起tou,从镜子里瞪他,“昨晚之前,房车你拉过我一次,化妆间你围过我一次,贩卖机你堵过我一次,酒店房间你压过我一次。我收一次利息,算多吗?”
“不多。”他说,“收得很好。”
“那你现在的嘴脸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直起shen,慢条斯理地转着左手无名指的素圈戒指,“利息收完,本金还没动。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本金?”她气笑了,“我欠你什么本金?”
“你欠我一个shen份。”他说,“昨晚你拽我领带之前,问我想干什么。我答了,我是赌徒。可赌徒下注,总得知dao自己押的桌上写的是什么名字。姜晚星,你的桌上,到现在还是空的。”
休息室里静了一拍。
“我的桌上写着两个字。”她说,“事业。”
“挪个位置出来。”
“挪不了。”她重新拿起粉扑,“我这个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坑小,只装得下一样东西。”
“那就换个大的桌。”他说得轻描淡写,“我有钱。”
“陆老师。”她冷笑,“撕协议那天我就说过了,我不卖。你现在这话,跟那份协议上的‘随叫随到’,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他俯shen,气息落在她发ding,“协议是买你的时间。我现在是想买你一个坑位,里面装的还是我。姜晚星,全天下的资本都想当我桌上那个坑,我偏要挤你这张小桌。”
这话说得不正经,偏偏字字往心口砸。
姜晚星的左手食指抬到chun边,还没碰上,手腕被他隔着椅背nie住了。
“第七次。”他说,“昨晚之后你咬它的次数翻倍了。姜老师,心虚的人才咬手指。”
“我那是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把你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