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凉了半截。

“也就是说，昨晚要是我没跑去敲你的门……”

“破了？不是上火吧，他这个咖位还会上火？”

姜晚星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陆老师，你昨晚收留我，原来是救了我一命。这么算，我那利息，收得倒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知了。”他应了一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

“你写。”他毫不在意，“写完记得附上证照片，我嘴角这张，你领那张，凑一对，很有说服力。”

然后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的掌心。

第三层遮瑕，她自己都没底。

“糊？”他挑眉，“哪个词用得不对，糊？”

“你……”

旁边的人低低笑了一声。

敲门声救了她。

“零绯闻才吓人呢。”

姜晚星站在幕布后，面无表情，耳尖却不争气地烧。

“今晚。”他的声音混在台下的掌声里，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继续。”

“支架的钢，切平整，不是压塌的。”他说，“有人提前锯了一半，等你住去，雨一泡，自己断。”

陆淮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层。

“笑什么？”她从牙里挤两个字。

“别瞎说，他十年零绯闻。”

姜晚星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上领。

的剧本里删掉。”她回手，“陆老师，我友情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跟你的人设不符。传去，半个娱乐圈要塌房。”

“上什么火，我看是女朋友了吧。你们记不记得他上个月开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就转个没完。”

“笑群众的睛。”陆淮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雪亮。”

姜晚星立刻收声，脸上的表情无切换成标准营业微笑。

台前的喧闹已经透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在试麦，台下黑压压一片记者席，闪光灯隔着幕布都在闪。

台阶三步，灯光从幕布的开来，白得晃。

主持人笑着朝他们招手：“两位老师，可以上场了！”

候场区的走廊不宽，两边站着化妆师、执行、场务，人来人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去，隔着标准的半米，谁也没看谁。

“哎你看没看见，陆影帝嘴角破了，红的一块。”

姜晚星从镜里看他：“切割？”

候场的间隙，前排两个记者压着嗓的嘀咕，顺着幕布飘了来。

“塌就塌。”他说，“房塌了，正好住你那间。”

“太打西边来了。”

“前提是。”他踱过来，替她拉开门，侧让她先走，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脖上的东西，遮严实了。”

脸是演员的命。毁脸，比毁名声狠十倍。

“姜老师。”他也目不斜视，“领。”

“不然呢？”她走到门边，回看他，“台上你打算怎么演？”

力轻得几乎不存在，收得比碰上去还快。

“两位老师，发布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先去后台候场。”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门板，“对了陆老师，警方那边来电话，帐篷支架的鉴定结果来了，说有人为切割的痕迹，立案了。让您散场后合个笔录。”

“陆淮，我警告你。”她侧过，音量压到最低，“台上你敢多说一个字，我把昨晚的事原封不动写成小作文，发你工作室邮箱。”

“行规我懂。”她站起，理了理裙摆，“放心，这行的规矩我都守，该还的一分不少。但不是今天，今天先把发布会糊过去。”

“陆老师。”她目不斜视，“嘴角。”

“你睡在里面的概率，七成。”他接得很快，“砸不死你，但砸伤一张脸，够了。”

半斤八两，谁也别嫌谁。

“公事公办。”他说，“我叫你姜老师，你叫我陆老师，我们全程隔着半米，神都不对一下。”

陆淮先迈了一步，经过她侧的瞬间，两个人的手背在所有人视线的死角里了一下。

“主持人看这边了。”他提醒。

“现在知了？”他重新挂上那副斯文相，“救命之恩，行规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