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那只手，拉到边，在她的指节上印了一下，很慢，贴着那截指骨停了两秒才抬开。

姜晚星抬起。

她靠着墙站了两秒，把呼压平，才跟上。

是一张监控截图。大车车尾，时间戳显示帐篷塌那晚十零三分。

“试镜那天，他就在门外。”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陆淮，这件事的起，比房车那晚还早。”

“账上记一笔。”她收回手，“摸结，次收费。”

“我这张桌说了，坑小。”

姜晚星抬手，勾住他的领带，往下拽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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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账可以。”他说，“记得连本带利，来找我收。”

从试镜那天起，这个人就在。比帐篷，比军，比发布会，都早。

男款，黑盘，表带磨损得厉害。

陆淮整条下颌线绷了，绷一利落的弧度。

他退去，替她关上门，绕到驾驶座。车驶负二层，光从挡风玻璃来，他单手打方向，另一只手从储格里拿手机，递给她。

停车场空旷，她的保姆车堵在路上还没来。陆淮的车停在负二层角落，他替她拉开车门。

她上车前十三分钟。

她弯腰上车。人的半个刚车门，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腰，隔着裙往下了半寸，把她座椅里。

“不顺路。”

姜晚星看着他，半天，从牙里挤一句：“陆老师，赌桌上的人要是知你拿投资款的架势去赌人，你那位早坐不住了。”

“你睡着之后。”他顿了顿，“凌晨一。你枕着我肩膀睡得沉，我腾一只手拨的电话。”

“组，新补的场工，手续齐全，介绍信都有。”他一字一字地说，“工牌上的名字，是你大学时期的经纪人。”

走廊上的红灯又闪了一下。

“陆淮。”她咬着字，“停车场有监控。”

“真话是。”他俯低了一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上，“我赌桌上的人，一发都不能少。”

他先走拐角，背影笔，又是那副来合调查的德艺双馨。

“我的戏，损失不起对手戏演员。”他答得滴不漏，顿了顿，指腹从她手腕内侧上来，过她的角。

又是这句。查过。酒店走廊查过，房车选址查过，现在连车位都查过。这个人占的每一分便宜，都提前把退路修得比她的命还结实。

气从脖往上烧。她睡在他肩膀上这件事，她今早拒不承认，他自己说了。

“为什么要到这一步？”

“我的车位，没有。”他面不改，“我提前查过。”

“真话呢？”

“上车，顺路送你。”

鸭帽男站在车尾的门边，帽檐压得低，脸看不清，但那个站姿她认得，发布会第三个记者，手长脚长，话筒举得。

“安全带系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人系不系，看你。”

“他不是只盯发布会。”陆淮看着前面的路，“帐篷那晚他就在现场。你先上房车，他后脚离开了大附近。帐篷塌的时候，他不在登记名单上，因为他压不是剧组的人，名单上查无此人。”

“这个人，三天前职了剧组。”

“看来了？”陆淮瞥她一。

这块表她见过。

“看屏幕。”

人跟着俯了来。半个罩住她，影把车门的光全挡了。

他把车靠边停下，转过脸看她，脸上的那散漫全收了。他伸手把她的手机拿回来，屏幕灭，声音压到最低。

“这话给警察听。”

“所以我不让别人知。”他直起，松开了她的下，膝盖撤了，手腕还扣着，“包括你面前这位赌桌。”

“警局来各自上车，被人拍到又是条。”他面不改，“上我的车，被拍到的概率是零。这个概率我算过。”

不是昨晚。是试镜那天。她锁上门之后，门外那个敲门的“助理”声音，喊“陆哥我们去机场吗”。门开的那一瞬间，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手，腕上就着这块表。

“挤挤就有了。”他松开她的手腕，替她理了理被抵皱的衣领，指尖在领停了半秒，“走吧，你的笔录完了，我的还没完。”

“我知。”

姜晚星把图片放大。鸭帽的左手垂在侧，袖上去一截，腕上一块表。

就一下。

他拉过安全带，从她的肩侧拉到腰侧，一寸一寸拉得很慢。卡扣咔的一声扣上，他的过她的耳尖。

她气笑了，松开领带，指尖却顺着他的领上去，在他的结上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