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周茉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我昨晚看到新闻了。那个在中央公园发疯的男人是赛ba斯汀·布莱克伍德。然後你今天早上就对着手机傻笑。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林薇音没说话。

「卧槽。」周茉瞪大了眼睛，「你们认识了？」

「算是吧。」

「算是吧？？林薇音你再说一遍？」

林薇音叹了口气，把昨天的事用最简略的方式说了一遍。省去了梦境的bu分，省去了接吻的bu分，只说了他去公司找她、她去了他的剧场。

周茉听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後她说了一句让林薇音没想到的话：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什麽？」

「所有的一切。」周茉的表情变得认真，「他在中央公园发疯的那天，你正好在现场。他发了43条讯息，你一条都没回，但你在笑。他读你的论文——你那个破论文全天下不超过五十个人能看懂，他是其中之一。林薇音，你不是个相信巧合的人。」

林薇音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茉说得对。她不信巧合。在量化金rong领域，「巧合」只是「尚未被发现的因果关系」的代名词。

但她现在遇到的这件事，所有的因果关系都对不上。

电话响了。

还是那个号码。

林薇音看了周茉一眼，接起来。

「你今天几点下班？」赛ba斯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zhong理所当然的笃定，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不需要寒暄。

「我很忙。」

「我知dao。所以我不打扰你工作。我等你。」

「等多久？」

「等多久都行。」他补了一句，像是不经意，「我已经等了三年。」

林薇音挂了电话。

周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说了什麽？你脸红了。」

「没有。」

「你有！你整张脸都红了，从脖子gen红上来的！林薇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我要开会了。」

林薇音拿起资料夹，逃也似地离开了座位。

她走过走廊，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周茉没说错。她的脸确实红了。不是那zhong微微泛粉，是整张脸从锁骨一直红到发gen，像被人从tou到脚浇了一壶热水。

她的眼睛里有一zhong她从未见过的光。那zhong光不属於华尔街，不属於MIT的图书馆，不属於任何一个她把自己武装成「理X无懈可击」的场合。

那是心动的光。

她恨Si这dao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