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音醒来的时候,yang光已经照满了整个房间。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斑——白天没有月光投出的花了,只有白花花的日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画出一条条平行的金线。她翻了个shen,发现枕边是空的。但她不慌。因为她闻到了味dao——煎dan的味dao。
还有一gu奇怪的味dao,像是……烤焦的面包。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赛ba斯汀站在厨房里,围着她那条小熊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平底锅,旁边灶台上放着吐司机,里面正冒着烟。他看到她了,表情像是zuo错事被抓到的小孩。
「早安。」他说,「面包有一点……过火了。」
林薇音走过去,看到吐司机里那两片黑得像煤炭的吐司,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你会煎dan。」
「我会煎dan。但我不太会烤面包。」
「你不是英国人吗?」
「英国人才不会烤面包。英国人吃吐司,是从超市买的那zhong已经切好的、烤两分钟就好的。我这是……」他看了看那两片黑煤炭,「艺术。」
「艺术烧焦了也会致癌的。」
「那我吃。我吃烧焦的。你吃dan。」
他端出两个盘子。一个盘子里是完美的单面煎dan——dan黄不破,dan白不焦,边缘有一圈金黄色的脆边。另一个盘子里是完美的单面煎dan,pei上两片烧焦的吐司。他把前一个盘子推到她面前,後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林薇音看着那两个盘子,看着他把黑乎乎的吐司sai进嘴里,面不改色地嚼下去,心里泛起了一zhong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她今天已经不想再哭了——是一zhong安稳的、像是整个人被包裹在棉被里的nuan意。
她伸出手,把自己盘子里那两片完好的吐司夹起来,放到他盘子里。
「你吃我的。」
「那你吃什麽?」
「我吃你的吐司。焦的。」她把那两片黑煤炭夹到自己盘子里,「你帮我煎了dan,我帮你吃焦吐司。公平jiao易。」
赛ba斯汀看着她,绿眼睛里有一zhong介於心疼和好笑之间的光。「林薇音,你知dao你刚才zuo的事,在恋爱学里叫什麽吗?」
「恋爱学?」
「对。我研究的。」
「……你什麽时候研究恋爱学了?」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他认真地说,「你刚才zuo的事,叫互相照顾。第一步。很重要。」
林薇音咬了一口焦吐司,嚼了嚼,表情有些扭曲。「这个第二步是什麽?」
「第二步是——」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在她嘴上落下一个带着焦吐司味dao的吻。然後他直起shen,看着她的眼睛。
「第二步是,不guan吐司焦不焦,我们都能一起吃完。」
林薇音看着他,看着他嘴角沾着的那一点点焦面包屑,笑了。她伸手帮他把面包屑ca掉。「赛ba斯汀,你以後每天都在这里吃早餐吗?」
「只要你在。」
「如果我不在呢?」
「那我就打包带去找你。」
「如果我出差呢?」
「我买一架私人飞机,随时跟你飞。」
「如果我不让你跟我飞呢?」
「那我就……」他想了想,「那我就每天发四十三条消息给你。告诉你我吃了什麽、zuo了什麽、梦到了什麽。你什麽时候回我,我就什麽时候停。」
林薇音拉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你不用发四十三条。发一条就够了。」
「哪一条?」
「我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