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川追上队伍後，夜色下的跑dao只剩一片沉重的脚步声

十公里对这群从各单位选进来的菁英而言，不算zuo不到的距离，但在刚报到、连行李都还没完全安顿好的第一天，还是足够让人心里发闷

安以棠稳住呼xi，刻意没有一开始就冲得太快，而是把步频压在自己能chang时间维持的节奏上。夜风迎面guan来，刚换上的训练服很快就被汗水浸shi了一层。她一边跑，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跑在最前面的几人速度很快，显然ti能底子都不差；陈妍则始终维持在前段，步伐稳得像用尺量过，呼xi频率几乎没有luan过；韩芸芸起初还能跟上，但到了第三圈後，呼xi明显开始luan了

安以棠默默记下来

这里果然和她以前待过的任何训练场都不一样。光是一个罚跑，就能把每个人的底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抬眼往前看去，视线越过一排排跑动的背影，落到跑dao旁那dao黑色shen影上

季凛就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码表，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她没有大声cui促，也没有开口斥责谁，只是那样站着，却像把整条跑dao都纳进了眼底

安以棠不知dao为什麽，明明已经累得肺都开始发热了，却还是在经过她shen旁时，下意识ting直了背

——不能在她面前掉下去

这个念tou冒出来时，连安以棠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向来不是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更不是那zhong会因为某个上司一句话就拼命证明自己的人。可偏偏在季凛面前，她就是莫名地不想示弱，不想被看轻，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空有资历、却撑不过第一天的刑警

最後一圈时，韩芸芸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安以棠从她shen旁经过，皱了皱眉，刻意放慢半步

「还行吗？」她压低声音问

「……还行」韩芸芸chuan得厉害，还不忘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我只是……开始後悔自己平常都坐在电脑前」

安以棠忍不住笑了一下「撑住，最後一圈了」

「我知dao……」

此时远方看着的季凛眉mao轻轻一抬，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一般的学员都是顾好自己，几乎没看过还有余力去关心他人的情况发生

两人并肩跑了十几公尺，安以棠见韩芸芸呼xi虽luan，但步伐还没真正散掉，这才稍微放下心，再次把速度提了上去

冲过终点线时，她xiong口剧烈起伏，hou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乾，额角和後背全是汗。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几秒才把呼xi勉强压回来

陆续有人跑回终点，中央广场很快只剩一片cu重的chuan息声

赵文川是最後几个回来的人之一，脸色难看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撑住没倒下

等所有人都回到广场後，刚刚那名副教官才上前一步，准备开口整队，却被季凛抬手制止

她看了一眼码表，确认所有人都已归队，这才缓步走到队伍正前方

夜里的风把她额前几缕碎发chui得微微晃动，却半点没减去她shen上的冷意

「跑完了？」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原本还在chuan气的众人下意识站直

没有人回答

季凛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最後落在赵文川shen上，却没有立刻点他名，只是平静地开口

「现在，我回答刚才的问题」

安以棠微微一怔，抬起tou

季凛站在队伍前方，语气冷静得近乎平淡，像是在陈述一条再基本不过的规则

「我给你们十分钟，不是让你们在十分钟後走到广场上，而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