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二十二熄灯。二十一五十分，全员着整齐服装，在宿舍走廊列队名。迟到、装备不齐、内务不整，照规定理」

被到编号的瞬间，安以棠几乎是条件反地站直「是！」

最後那句话落下时，整个广场像被什麽压住一样，静得发沉

「所以今天这十公里，不是随便惩罚你们」季凛看着众人，声音恢复一贯的冷淡「是让你们记住——在这里，集合时间不是底线，备战状态才是」

你们在十分钟内完成换装、内务定位、列队、待命，并让自己可立即执行命令的状态」

她刚刚确实也松了一气，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抵达集合地，就算完成命令，可季凛要的本不是这个

季凛没有再追究，只是将目光重新扫回全场

「最後一圈，知放慢速度看队友状态，这不错」她语气平淡「但你自己的呼节奏也了。下一次，先确保你自己能稳住，再去拉别人」

安以棠愣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麽猛地撞了一下

赵文川结动了一下，脸仍有些难看，却还是低声应：「……是」

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她要的是——在命令下达後，所有人都必须立刻从「生活状态」切换成「任务状态」

「特殊勤务不是一般警务单位」季凛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一字一句压得人无法分神，「你们未来面对的任务，不会有人站在旁边提醒你鞋带有没有系好、弹匣有没有放正、队伍是不是排整齐，也不会有人额外给你两分钟慢慢准备」

「你们刚刚到了广场，还有人在看手表、有人在调整衣领、有人站位未齐、有人甚至还在左右张望。那不叫集合完成，那叫人到了，脑还没到」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文川

「……是」

队伍里瞬间安静得连息声都收敛了些

季凛没再多说，转离开。黑的背影在灯光下笔直冷冽，很快便消失在夜里

她的视线冷冷扫过全场

直到她走远，安以棠仍站在原地，那阵莫名的悸动迟迟压不下去

她停了一下，目光掠过众人还带着汗的脸

安以棠看着站在前方的季凛，心忽然一

而不是卡着最後两分钟，才觉得自己还有余裕

「当命令下达，你们要的不是刚好赶上，而是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备战状态。因为真正的现场里，慢一分钟，甚至慢十秒，都可能死人」

她开始想知，季凛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

队伍里有几视线同时落到她上

「至於你，01334」

她说完，转就要离开，却在迈两步後像是想起什麽，脚步忽然停住

赵文川立刻直背脊，「是！」

她分不清那是因为跑了十公里，还是因为刚刚那句再普通不过的评

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季凛说到「都可能死人」时，语气似乎比前面更沉了一。不是愤怒，也不是威吓，而像是某太太重的东西，从她平静到近乎冷的外表底下，短暂地渗了一瞬

「01221」

「你有疑问，可以问」季凛淡声，「但前提是，先完成命令」

可她很清楚一件事——

她本没想到，季凛连这事都看见了

安以棠抿了抿，她忽然明白了

季凛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她上，神情依旧没什麽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