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棠也下意识抿了抿

「我只看两件事。第一，你们能不能完成。第二，你们在完成的过程里，是不是还有余力保持判断」

季凛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记录板，神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彷佛刚刚本没看见有人差跪下

赵文川咬了咬牙，最後站直

最後一圈时，安以棠开始提速

三分钟後，第一组站上起跑线

可下一秒，季凛的视线便落到赵文川上

「第一组列」周奕下令

说完，她抬手看了腕表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有比平常多两分压力的觉

空气像被她这句话压得更沉了些

她不是爆发型选手，但胜在耐力稳、节奏好，前面保留的那余裕到了最後终於派上用场。她在最後三百公尺时从陈妍侧超过，接着一近前方的毅

「……报告，我可以继续」

她停下脚步後没有立刻弯腰，只是先放慢速度往前走，让心率和呼慢慢回稳。可还没走两步，旁边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赵文川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那目光很平，甚至看不任何情绪，可安以棠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被单独拎来检视了一秒，让五人神经同时绷

「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撑不住，我可以把你换下来」

季凛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几人瞬间僵下来的呼，只冷淡地继续往下说「第一项，三公里负重跑，重八公斤，限时十五分钟。第二项，障碍反应跑，依序通过低墙、攀网、匍匐、掩转与伤员拖带。第三项，双人折返冲刺与负重搬运」

她的语气很平，没有嘲讽，也没有迫，甚至像是真的在给他选择

赵文川脸更难看了

「预备——」

安以棠从侧边看见他的状态，眉微微一皱

他嘴上说没事，呼却明显得厉害，连脚步都有虚

她没说话，只是在经过他侧时低声丢了一句「放掉肩膀，别追，先把呼拉回来」

她没有声，只是把手上的计时板往上翻了一页

她停在五人面前，目光一一掠过，最後落在安以棠脸上

「那就别

安以棠立刻转

「没事吧？」她下意识伸手要扶

十五分钟内，五人全数线

她很清楚，这不是单纯比谁跑得快，而是要在负重状态下撑完整个上午的训练。她把呼稳在固定节奏，让步频跟着最舒服的速度走，前两圈都咬在第二梯队，不快不慢地跟着

终线旁，季凛将这一幕完整收底

「第一组，两分钟内调整呼，障碍区」

赵文川摆了下手，脸发白，却还是咬牙撑着站起来「……没事」

每人上都背着八公斤训练背包，重量不算夸张，却足够在三公里内把呼和步频全打。尤其这还只是第一项

赵文川愣了一下，剧烈起伏着

周奕报秒时，安以棠刚好压在第三名

第三圈时，赵文川开始有了

安以棠立刻上前一步，与陈妍、赵文川、沈拓、毅站成一列

「但我要提醒你」季凛看着他，声音不「这只是第一项」

「三分钟後，负重跑起集合」

季凛淡淡，像是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季凛一直站在不远，直到这时才缓步走了过来

刚起跑时，大家都还压着速度。沈拓和毅显然是偏突组或攻组，步频稳、爆发力也，开场就拉到前面；陈妍的节奏最特别，看起来不快，却异常稳，几乎每一步的距离都像量过一样；赵文川则明显带着不服输的狠劲，前半圈就想往前追

五人同时冲了去

安以棠站在第二，活动了一下肩膀与脚踝，让自己把呼压稳。她其实不怕跑，东城第二刑警队平时的能训练量也不低，问题是，季凛站在终线旁边

安以棠皱起眉，正要再说什麽，一冷淡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

赵文川看了她一，像是愣了半秒，最後还是照了

安以棠没有急着抢位置

她看着五人，语气平稳得像在宣读再普通不过的课表

他昨天被罚跑十公里，能本来就消耗不少，今天一上来又不想输，前面追得太急，到了中段呼明显变得重，连摆臂都开始有些散

周奕的哨音划破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