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判断失误，那份想救人的本能，也可能变成风险

安以棠抿紧唇，站直身体

「……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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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看了她一秒，淡淡道「重来」

「是！」

这一次，安以棠没有再去看旁边任何一组

她重新抓住假人的战术背心，调整重心、确认路线、压稳步伐，一步一步把人拖回终点。速度比刚才慢了一点，却稳得多，假人的身体没有再撞到任何障碍物

结束後，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手臂也因为连续发力而发酸，但心里反而比刚才更沉静

季凛站在终点旁，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几笔，没有再看她，只丢下一句「下一个」

可安以棠却莫名觉得，那句「下一个」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冷得让人发麻的压迫了

上午训练结束时，20人几乎都被操到没剩多少力气

赵文川坐在操场边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沈拓和高毅也累得直接把毛巾盖在脸上。陈妍还是那副样子，虽然额角也有汗，呼吸却依旧稳得可怕

安以棠坐在一旁喝水，脑子里反覆转着的却不是自己的成绩，而是季凛刚刚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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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救人之前，先确保你不会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让人伤得更重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粗糙背带磨出来的一点红痕，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她进资格班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季凛在训练的，从来都不只是体能和战术

她在训练的是一种活下来的方式

「喂」赵文川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安以棠抬头看他

赵文川坐在地上，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语气有些别扭「刚刚跑步……谢了」

安以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不用，我只是怕你真的倒在第一项，下午射击少一个人陪我垫底」

「谁会垫底？」赵文川立刻瞪她

「你啊」安以棠说得理直气壮

赵文川被她噎了一下，下一秒却忍不住笑骂出声「安以棠，你这人怎麽这麽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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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彼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原本还有些僵的气氛倒是松了不少。沈拓和高毅也被逗笑，连一旁的陈妍都淡淡抬了下眼，像是默许这种程度的吵闹存在

不远处，周奕正拿着上午的成绩表和副教官们确认数据

季凛站在一旁，视线落在第一组休息的方向

「凛副」周奕翻着纪录表问她「有特别要调整的吗？」

季凛没立刻回答

她看着不远处正和赵文川斗嘴的安以棠，目光停了两秒，才淡淡开口

「爆发力不是最强，体能也不是最顶，但节奏感很好，抗压够稳，现场观察也快」

周奕挑了下眉「评价不低啊」

季凛神色平静，像只是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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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点也很明显」

「太容易把别人的状态一起扛到自己身上？」周奕问

季凛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