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确认什麽，又像是在审视她到底看见了多少东西

片刻後，她才开口「为什麽不是先强攻」

桌边气氛一瞬间绷紧

安以棠却没有闪躲「因为情报不完整」

她抬头看着季凛，声音依旧很稳

「我们只知道犯嫌两人持枪，其中一人疑似持有爆裂物遥控装置，但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装置在哪里、触发条件是什麽」

「在这种状态下直接强攻，万一对方真的有引爆手段，或现场还藏着第三人，风险会直接失控」

季凛又问「如果犯嫌在谈判组到场前就开始伤害人质」

安以棠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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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能等」

「但就算要动，也要先把外围群众清掉」

她低头点了点平面图上的中庭区

「至少要先把可能被拖下水的人数降到最低」

「不能让犯嫌一动，整层楼都变成人质区」

话音落下後，季凛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垂眼看着桌上的图，半晌後，才淡淡开口

「你很清楚自己在救什麽」

安以棠一怔

不只是她，连沈拓几人都下意识看向季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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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神色没什麽变化，声音也依旧平稳

「你不是只盯着眼前那八名人质，也不是只盯着犯嫌本身」

「你看的是整个现场接下来会怎麽失控」

那一瞬间，安以棠心口像是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

她没想到季凛会这样说

可下一秒，季凛便把话锋收了回去

「但你的方案还有问题」

果然，安以棠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季凛伸手点在她刚刚画出的第二层清空线上

「你现在的方案，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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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足够的人力，在短时间内清掉中庭与儿童区的民众」

她指尖往旁边一移，落在後场通道与逃生梯节点

「也有足够的人，去封这里」

接着又点向餐厅外围

「还要有人稳住犯嫌、控制视线、等待狙击组和谈判组到场」

她抬眼看向安以棠，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如果第一批到场的人只有四个」

「你怎麽分」

桌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连沈拓都没有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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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安以棠刚刚那套方案确实完整，却也确实建立在人手足够的情况下

可真正的现场，往往不会那麽刚好

如果最先抵达现场的只有四个人

如果人手根本不够她同时封餐厅、清中庭、控後场

那她该怎麽选

安以棠盯着平面图，呼吸微微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