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在图上补出新的箭头

「如果犯嫌留在餐厅，後续等狙击组和谈判组接手」

「如果犯嫌往中庭移动，我们至少已经先把最容易变成人质群的区域清掉」

「如果犯嫌往後场撤，那就放弃在前段拦截，改由後续支援在逃生梯和货梯口接手封堵」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平面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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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只有四个人时，我不会试着守住所有地方」

「我只守最可能立刻炸掉的地方」

教室里静了一瞬

这一次，连赵文川都没再插嘴

因为安以棠这个答案，已经不是刚刚那种想尽量把每一块都顾到的理想方案了

而是真正开始做取舍的方案

季凛垂眼看着她重新补出的第二版配置，眼底情绪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她没有再往下追问

只是静了两秒後，淡声开口

「这才像处置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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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微微一怔

「现场不是考你能不能把每个人都救下来」季凛看着她，声音很平「而是当你救不了所有人的时候，知不知道该先守住哪里」

她说完後，视线在安以棠脸上停了半秒，才转身走向下一组

直到她离开，桌边那股压迫感才像稍微松开一些

高毅第一个吐出一口气「我刚刚差点以为我们这组要被她当场拆光」

沈拓也抹了把脸「你刚刚那个四人分配要是再慢一点，我都怕凛教官直接把我们全组钉死」

赵文川低头看着图，难得没有嘴硬，只闷声说了一句「你反应真的挺快」

陈妍则看了安以棠一眼，她知道安以棠的逻辑思维比在场的他们几人还要来的快急稳妥

安以棠说完，才发现自己掌心竟然出了薄薄一层汗

不是因为害怕被季凛点，而是因为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她像是被人硬生生逼着把脑子里那些还不够成熟的判断全翻出来，摊在光底下，一条一条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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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在某个瞬间，她还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像是终於有人真的看见她在想什麽，也真的有能力把她没看清的地方一刀划开

十五分钟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组露出近乎虚脱的表情

有人还在低头补笔记，有人显然连思路都还没整完，更多的是一脸疲惫地盯着桌面，像脑子已经彻底被榨乾

而安以棠这组的平面图虽然被画得密密麻麻，却已经整理出两套明确方案

季凛站回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组，报告」

几名学员依序上台，内容大多围绕在封锁餐厅、等待狙击、谈判拖延与突入时机上，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都偏向标准答案

直到第三组报告完，季凛才垂眼看向手中的分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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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组」

她抬起头，视线准确落在安以棠身上

「安以棠，上来」